第一章
小林村,西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前村后都是山,山里满是参天的古木,密密麻麻的树木遮住了村里和外部唯一联系的羊肠小道。登上小林村最高的山峰老人峰往下看去,群峰像半拢的左手和右手轻轻的挨着。一条小河时快时慢的从中心流去,世代生活在小林村的人常这样亲切的形容他们生活的环境,咱小林村的人生活在铁锅底。
少女小竹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小山村,清晨,当许多人还未出门时,小竹就悄悄离家,走到离家半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这片小树林藏着少女小竹的秘密,在那里,小竹是那么的悠闲和快乐。原来这片小树林特别的清幽,开满了红艳艳的山茶花,许多小鸟喜欢在这些茶树的枝桠上跳来跳去,不时扑着迷人的小翅膀一边飞翔一边采食花蜜,小竹看的入迷极了。在这众多的鸟中,小竹无意中看到一种极小却五颜六色的小鸟,它绚丽的色彩、长长的小嘴一下子俘获了小竹的心。小竹并不知道这种美丽小鸟的名字,但小竹牢牢记住了小鸟的样子。
小竹正在读初二,她的成绩在班里算不上优秀,但也不算太差。初二那年,小竹收到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曼玲的请柬,请小竹于农历初七初八前去参加婚礼。小竹不明白曼玲为什么会匆匆选择出嫁,半年前,曼玲退了学,到附近的一个县里打工,可才半年,曼玲就要结婚了,这对小竹造成了很大冲击。
小竹此时内心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她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就要走进婚姻的殿堂,忧的是曼玲的幸福,这么短的时间,难道曼玲真的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结婚对她而言究竟是对还是错。
带着这些忧虑,小竹在婚礼的前一天到了曼玲家。婚礼期间,小竹一直如影随形的陪伴着曼玲,对曼玲的突然结婚也大致有了了解。
婚礼的前一夜,小竹和曼玲睡在新房里,夜里,小竹被曼玲的哭声惊醒了,看着曼玲伤心的样子,小竹不断的安慰她。
“曼玲,怎么了,哭的那么伤心,心里有什么事就对我讲,说出来会好受一些的。”曼玲伤心的扑在小竹肩里,悲伤的说:“小竹,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结这个该死的婚,可我不结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有这样一个爸爸。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说完这些,曼玲哭的更伤心了,小竹用手轻轻的安抚着曼玲。
曼玲接着说道:“我爸爸,竟用死来逼我结婚。我们这做儿女的到这一步又有什么选择。”这一刻,小竹心里明白了曼玲的委屈,曼玲的爸爸生着严重的病,脾气怪的很,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而曼玲又是个孝顺的孩子,她不忍心气死爸爸,而想到自己这一生的幸福是那么的无望就心里难过的一次次痛哭。
夜里曼玲断断续续,把整件事情告诉了小竹。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曼玲有个姐姐已经出嫁,家里只好把曼玲照在家里。农村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上门女婿受气多,谁家有儿子,都不情愿让去倒插门。王磊,一个20好几的大龄青年,在家爹妈整天催着结婚,没结婚对象之前经常是家也不敢回,偷偷躲在朋友家。当第一次看到曼玲,心里就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媳妇。从朋友那里打听到曼玲家要找上门女婿,他没有忧虑反而更是欢喜,因为他和自己的哥哥没缘法,一心想离开家。于是王磊天天往曼玲家里钻,讨曼玲父母的欢心,不时的带点鸡啊鱼啊,去孝敬曼玲的父母,农忙时他撂下家里的不做也要先跑去帮曼玲父母做完活再说,可把曼玲父母高兴坏了,还没几个月,就把王磊看的比亲儿子还亲。曼玲呢,对于王磊,最初只把他当做一般般的朋友,完全没当对象处。可后来看着频频向父母献殷勤的王磊,曼玲内心很纠结,父母是喜欢,可自己不太喜欢,再说,自己年龄还小,结婚的事可以以后慢慢考虑。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曼玲的意料。王磊上曼玲家提亲了,那天正好曼玲有事外出了。回来的时候父母已经把娉礼都受了。曼玲大声责怪父母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一下,那毕竟是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啊。开始曼玲说什么也不嫁,在家里哭的伤心极了。曼玲的妈妈在一旁小声的安慰着受了委屈的女儿,曼玲的父亲却破口大骂:“我怎生了你这没眼光的女儿,那么好的女婿上那找,还挑什么,我和你妈连面都没见过,不也是凑合着过来了,那感情能当屁吃,再说感情可以婚后慢慢培养。”开始几天曼玲茶饭不进,整天哭的像个泪人,但曼玲蛮不讲理的父亲竟以死相逼,曼玲若不结婚,他就上吊自杀。走到这一步,曼玲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这件婚事。
婚礼如期举行,那天,阴沉的天空刮着刺骨的冷风,雨稀稀疏疏的下着,让人感觉浑身难受。说实话,小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新婚夫妻结婚当天吵架吵成这样的,曼玲闹别扭,王磊觉得自己还没过门就受曼玲的冷眼相待,将来还怎么生活,越想越觉得不爽,内心很是窝火。两人话不投机,在亲朋面前互相攻讦。本来结婚是好事情,可多了新郎新娘的阴风冷雨,这个婚礼注定不会有欢乐。小竹是曼玲的伴娘,人们都说当伴娘是一种幸福,可小竹内心却相当的沉重。在整个婚礼期间,小竹都是强颜欢笑,说实话,她真的很想哭,为自己的朋友遭遇抱不平。
第二章
清晨柔和的阳光泻在小竹临窗的床上,小竹睁了睁睡眼惺忪的眼,望着挂在钉子上的百鸟衣,脑海里若有所思。百鸟衣是小竹有意收集起来的鸟的羽毛编制成的一件漂亮的衣服,羽毛是那么的光鲜亮丽,来自不同的鸟身上所独有的羽毛,在阳光的照映下,漂亮极了。小竹从未穿过这件自己亲手织成的羽衣,她只想把这件羽衣作为一种神秘的象征。每次看到羽衣,小竹脑海里就会浮现这只鸟的生平,它飞翔时是多么的自由啊,可人类竟是如此的自私残忍,为了一己之私而扑杀了一只又一只美丽的鸟儿,想着想着,小竹的眼里流出了一滴滴的泪水,她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爬起来走出房门。
小竹家位于小林村的中心,由于地理位置的优势,平时串门拉话和来打麻将的人很多,再加上小竹爸爸和哥哥爱玩,家里总是会来一些寻酒吃的人。小竹是个喜爱安静的人,虽然不喜欢这些来家里动不动就喝酒吃肉的人,可小竹从未表露出来,经常默默的独自呆在房里或者下到厨房帮妈妈烧饭。
每天小竹想安静一下,家里是不可能的,堂屋里的人或在喝酒打拳,传出“好一声来,两个好,五夺魁,二夹夹…”或是搓麻将打牌的杂乱声,这时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