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晨雾在天上半轮皎月的银光里,逗弄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天突然间变得冰冷起来,到处都是凛冽的寒风、白气和冬霜。在这样的森森冬晨里,每天过了过漆长羽绒服,像只肥硕的熊一样哈着热气赶厂车。心中想着那些远去的飞鸟是否像我渴望春天一样牵挂着故林。那一刻,无论身边有多山人,都会感觉到寂寞那歇斯底里的歌,就像尘世间那无数凡夫俗子一样迷失于当下。
一直很喜欢坐公车,不为别的,只为那一路长长的风景线,无数个建筑或人物场景在窗外呼啸着迎面而来一晃即逝,大多是惊鸿一瞥,红灯或到站时静止的看窗外的人来人往,仿佛一部电影有惊险迭生的动作演出也有静默的深情告白。因此我常常忘记自己的目的地而直达公交的终点,心中还依然是毫无概念的茫然。
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感觉:突然间发觉自己的心是那么疲惫,偶尔心中会有大段大段的独白,不管我们高不高兴,婴儿长大,大人老去,花开了谢,谢了又开,风年年吹,雨不时下,云亘古就飘,自然而然的一切都那么规律的运作。似乎有谁说过像“成熟不知心在变老,而是泪在眼眶里打转还能够微笑”这样的话。我们渴望的成熟却往往以心的老去作为代价,就像秋千划过的那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勾勒着我们还没画圆便已力竭的梦。
新冶钢有着和我在武汉唱作的公交一样外貌的厂车,每天进进出出之间想不想起以前乘公交的情景都不成。201、511和现在的厂车,似乎都是“拥挤”的代名词,但他们黄色的车身即使在这十冬腊月的严寒里也泛这温暖的光晕。不同的是乘厂车的大多数时间,车窗外都是白天与黑夜较量下产生的那种暗淡光线中若隐若现的蛋黄色墙体,在我视线所及里无限的蔓延,蔓延……是的,墙内是钢筋铁骨与灼灼火焰铸就的固若金汤的城池,仿佛有说不尽的故事被这淡黄色的墙体尘封着,只要越过这个阻隔就能看到一切无与伦比的精彩。
日夜不息的轰鸣,昼夜不熄的火焰就是守护这城池故事永世精彩的士兵,执着、坚定。偶尔,你会在某段墙外听不到任何声音,静寂却灯火通明,你的脸上或许会现出疑惑和思考的神情,或许是成竹在胸的微微一笑……
光阴没有名字,但我见过他的影子。数十里钢城间穿梭行走时,夏天去了,秋天走了,冬天睡着了,不知不觉间就度过了半年在的新冶钢生活。你看那静默在我们身边的落叶,下班时空气如此清新的夜空中只有几点疏星,不管是迷茫还是其他,大家都认真的活在当下。
淡淡的星光下,我们去搭公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