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她,十年了,我们俩一个像夏天,一个像春天。
2005年,初三,我和她相识,她坐在我座位斜前方45度的地方,齐肩的碎发,那一年,流行碎发,发梢下被削的薄薄的,像流苏。从我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不薄不厚的镜片。有一天,她给了我一块包装很漂亮的糖,我们就认识了。
小时候,我会因为一块糖管我二姨叫妈,我姐姐说我是叛徒,现在想来,若在抗日年间,我必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汉奸,如今,一颗糖并不足以收买的我的心。后来,我们慢慢成为朋友,就是那种放学后愿意和她同走一段路的朋友。她性格温和,说话总是很小声,像怕吵到周围的空气,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她,我觉得应该是荷花,你不会花钱到花店去买,但却愿意花时间蹲在荷塘边欣赏。她是一个内心很干净的女生,不易被外界叨扰,所以他有一颗容易沉睡的心,无数次上课的时候我看见她睡得云里雾里的,我的目光在他和老师之间不停地切换以便随时叫醒她。
她还会经常给我糖,不知是对我放哨的报答还是单纯的想甜甜我的嘴巴。初三这一年,连滚带爬的过去了,我会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想起她和她那惺忪却暖和的眼。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在想,我们上辈子是不是回眸的太久,所以这辈子我们都成了近视眼。也许是缘分,我们又一次遇见。本以为我可以考上县重点高中,连看门大爷都觉得我可以,但白字黑字告诉我我想多了。究其原因,多半是因为我自信的心脏插满了狗尾巴草过于浮躁吧。值得庆幸的是在县里的二流高中里,在同一个班,我们又一次遇见了。有一种相见甚好的感觉,就这样,高中生活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我们走来。
我们成了同桌和彼此放在心里的朋友,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不仅同走一段路还同睡一张床,吃一样的饭,嗅一样的空气。她依然喜欢上课睡觉,而我也不在帮他放哨,若逮住她睡觉便偷戳它的胳肢窝,逼着她和我一起听课。
高中像一个三角形,教室,食堂,宿舍是他的三个顶点,在这三点连成的平面图形里,基本上有她就有我。别人都很羡慕我,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她会在某一个我午休的时间偷偷将我攒了一堆的衣服洗掉,也会不厌其烦的提醒我少吃点辣条,在寒冷的冬天给我买厚厚的手套,我像一只毛毛虫贪婪的享受她的好。后来有男生追我,他也从不说哪个好哪个不好,只是不变的对我好。
时间是个扒手,扒走了我们的高中时光。在高考这场盛大的海选里,我们被选去了不同的地方。我们虽然在不同的学校,却有着差不多的心事。我们的心树上挂着越来越多的人,而我们都应该在离树心很近的地方吧。她依然细心,我依然大条,我会跟她讲不能和恋人说的话,她也都认真地听。我也曾在心里千千万万遍的说有你真好。
一颗糖的秘密,两颗心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