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与希望齐飞,焦虑共痛感一色
孩子现在正在考场里进行小升初考试,上午八点至十一点是数学英语两门,下午两点至五点是语文科学两门。昨晚检查他的准备考试物品时发现,他的笔袋里空空囊也,异常气愤,但又不便发作,故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孩子啊,
孩子现在正在考场里进行小升初考试,上午八点至十一点是数学英语两门,下午两点至五点是语文科学两门。昨晚检查他的准备考试物品时发现,他的笔袋里空空囊也,异常气愤,但又不便发作,故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孩子啊,这是你小学六年最后的几天,考完试,你人生中的小学部分就这样没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三年的初中和三年的高中,也是倏忽一瞬间的事,你现在要尽早明白和懂得珍惜时间和机遇,无论人生中的哪一个阶段都要认认真真完成,力争上游,拒绝平庸,甘当优秀。因为这个社会是个残酷的竞争社会,爸妈都是依靠努力拼搏从农村艰难地走出来的小中产阶层,你没在农村呆过,不知道农村农民的艰辛,你将来属于哪一个阶层不好说,取决于你自己从小的奋进和努力,将来大了,学习知识、掌握技能、涵养品质的最佳时间段也就过了,后悔也就来不及了。可能是你还小,或者是你压根就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一脸茫然的你,歪着个脑袋,极不情愿地说了声“我知道了”,仍是拖拖拉拉,满不在乎。干什么没有积极主动的激情,没有良好的精神状态。晚饭后,我给你买了新的圆规、直尺、量角器和笔等,今天一大早,爸爸又上街买好早点,放在桌上,你妈是看着座钟掐着点喊你起床洗漱吃饭的,之后我们开车送你到学校。看你不紧不慢地懒散样子,看你不急不躁地消极劲,我这个当爹的心里,蓦地产生一股从来没有的忧虑和焦灼,这孩子将来怎么办,真是成长与希望齐飞,焦虑共痛感一色。孩子他妈,我们从农村里考大学走出来,走到今天,有车有房,不容易,我们要睁眼好好看看现在的这个社会,静下心来认真观察思考,不能满足现状,靠岸休息,我们还要把孩子教育好,使之成为一个社会有用之人,不能任其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亲近电视,陶醉网络,远离书香,追求享乐,啃老不尽义务,平庸不求进取。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失去教育的方向感和分寸度,更不应该忘本忘记过去。二十年前,我们像旭日阳刚,涌动的是云蒸霞蔚的理想主义激情,勇敢艰难地从荒芜的穷乡僻壤走出,黯然抖落的是异乡或考学或从戎的冰凉尘埃;如今我们头顶壮日,感受到的多是现实主义者的疲惫与无奈,如何把持自己,如何教育孩子,如何赡养老人,一旦我们瞅见黄昏落日,再怀旧时,我们萌生的也许是内心深处的痛感与悔意。懊悔当初的醒悟与反省裹挟着厚重的叹息,与日渐逼仄的夜幕汇成声色暗淡的滔浪,穿透时空的阻隔,缠绕悴身,直逼心性,能否再唤醒当初担当角色责任的勇气。
改革开放三十年在创造前无古人的辉煌的同时,社会分野也日渐明晰,不同阶层的人们都在矛盾的焦灼中无不对自己的社会身份感到普遍焦虑。“我爸是李刚”的本能反应,以及并不鲜见的疯狂飙车、形态各异的炫富等等,无不在向社会反复宣示自己深怕被人质疑或遗忘的上层身份的显赫存在。孩子,我不是李刚,你也不是李刚的儿子,我是我,你是你,将来你能混到什么程度,有什么社会身份地位,完全靠你自己,因为我们这一代人如果不努力,也即将落伍出局,在构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宏大叙事中,我们虽然历经不同形式不同路向的打拼挤进了喧嚣的城市里,挤进了小中产阶层,但随着经济危机的汹然来袭,社会分化的加剧,以及利益纠葛的顽固,我们危机四伏接近沉沦已成不争的事实,如同当年爸妈参加考试一样,那时的高考实行计划安置分配,至少为底层民众改变命运提供了一种制度安排与现实可能,现在的大学毕业生,毕业面临着失业,须得自己找工作,作为草根阶层的你,若不好好努力学习读书,认认真真做人,将来向上发展的空间会日渐逼仄。爸爸的这些话你现在可能不会理解,等将来你长大了,明白了,也许,也就晚了,因为时间如长江之水,昼夜不停地流,我给你写这些东西,也在提醒我们大人自己,不能认不清形势发展,不能自闭僵化,固步自封,要多一点自我检省,要知道自己的前程握在自己的手里,提前努力,尽早发奋,进一步发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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