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文学

驾驶着生命的列车,从不惑之年隆隆地驶向知天命的时候,视野接纳的风景越来越灿烂,意境感受的季节越来越斑斓,心际触觉的众生越来越亲善,远眺收寻的路径越来越平坦。穹宇是寥廓的,阳光是明媚的,星辰是繁蔚的,树林是葱绿的,鲜花是靓丽的,原野是多彩的。生命之旅一路前行,播种着,耕耘着,收获着,盘点着,喜悦着。旅途之感:心情好,心态好,生命的旅途才好;旅途之悟:有热情,有激情,前行的旅途才有心情。当前行的列车越沉稳、越提速的时候,我便想到,这疾驰列车的动力主要源自于文学,源自于文学殿堂的诱导和启诲,源自于文学园圃的陶冶和净化。这诱导和启诲,这陶冶和净化,不断改变着、规范着我生命列车行进的轨迹。为此,我最该感谢文学,感谢文学的雕琢,感谢文学的约束,感谢文学的激励,感谢文学的造化。
前不久,我的同学、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儿童文学界很有名气的作家陈玉彬回葫芦岛来,由我主持了一个文友小聚。席间,侯铁、吴久民、周建强、贾雨霞、李文成、孙玉欢、王树海、杨永明等十多位挚友畅侃文学,抒发对文学的感悟。我们这些文友们,虽然分别出生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年龄差距有十多岁,但相同的志趣和爱好,对文学体味则形成了一致的观点,就是文学培养了我们,文学丰富了我们,文学高雅了我们,文学大器了我们。我们因文学而勤奋,因文学而智慧,因文学而恪守文明,因文学而长行正道。文学督促我们竭尽责任,鞭策我们努力成才,磨砺我们成就事业,确保我们平安健康。尤其是侯铁的那句“文学永远不让我们学坏”更是赢得了大家的认同。呵,真是物以类比,人以群分,文友们对文学怀有的感激之情竟然神奇般地相似。身临其中的我,静听文友们的精华论语,在默默赞许的同时,对文学更是感激至深。
最近一个时期,我霍地迸发出一股强劲创作的激情,而且难以抑制,不由自主地溢写了数十篇散文。也许,这是一种积淀的爆发。这些从情感深处流溢出的文字,正在国内的相关报刊杂志上陆续地发表着,几乎达到了每周都有文章发表的程度。有写人系列的,《师恩难忘》、《母爱深深》、《宏莲妹妹》、《如师的奶奶》、《怀念父亲》……有叙事系列的,《老宅旧事》、《家叔似父》、《同学友谊》、《农家炕头热火盆儿》、《碾道儿逸事》……有写景系列的,《大虹螺山赋》、《故乡的山杏树》、《大山的深谷》、《游连山河公园》、《山枣树》……有抒情系列的,《怀恋山乡》、《葫芦岛赋》、《亲亲女儿情》、《乡下黏豆包》、《鸟殇痛痕》……写起来,大有一发而不可收之感。以情溢文,以情凝文,真觉得是一种回眸,是一种鉴赏,一种怀恩,是一种留档,是一种享受。徜徉于创作的情境,深感生活充实了许多,丰富了许多,精彩了许多。文章发表出来,常常接到文友打来的电话,每每都是赞赏的话语。文友的话不管是真是假,自己的那种不可言表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文学,给了我表达的快乐、满足的快乐。
能入文学之道,其源是因一本书的打动。十六岁那年冬天,我利用平生第一次与本家二叔倒卖面酸梨所剩的三块七毛钱中的两毛九分钱,买了一本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刚刚出版发行的科幻小说《小灵通漫游未来》,那本小说的作者是叶永烈。买到这本书后,我真是如获至宝。当时,我已经读初中二年级了,可那本《小灵通漫游未来》,却是我记事以来得到的第一本课外书籍。我捧着那本印刷精美、配有插图的小册子,如饥似渴地读起来。书中那“魔术般的工厂”,那“水滴一样的汽车”,那“奇怪的船”,那“农场里的奇迹”,那“有趣的新型电影”……每一章都深深地吸引着我,每一节都真切地打动着我,我简直产生了成为书中主人公小灵通的感觉,满脑子“未来城”的景象。一时间,书不离手,手不离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后,这本一百二十二页的科幻小说,我几乎达到了熟记每页内容的程度。这本书,极大地激发了我的读书兴趣,更极大地激发了我对文学的兴趣,或许,是它决定了我人生结缘于文学的运行轨迹。
进城读高中时,正赶上中国文学大复苏的爆发期,各种文学杂志如雨后春笋般呈现在读者面前,五彩缤纷的文学作品让人目不暇接。年轻时赶上哪个时代,赶上文学发展史上的一个姹紫嫣红的春天,真是一种造化、一种幸福。课余时间,我如醉如痴地阅读着那些散发着铅字幽香的文学作品,大口大口地吮吸着文学的营养,好象要把前些年近乎于荒废的童年和少年时光统统填补饱满似的。邓友梅的《那五》,王蒙的《蝴蝶》,蒋子龙的《乔厂长上任记》,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高晓声的《陈奂生上城》,张弦的《被爱情遗忘的角落》,谌容的《人到中年》,张洁的《沉重的翅膀》,古华的《芙蓉镇》,舒婷的《致橡树》……许多作品,至今仍历历在目。1982年《收获》杂志的第3期,刊登了路遥的中篇小说《人生》。清楚地记得,我一口气看了两遍,高加林时而让我振奋,时而让我失望,时而让我同情。《人生》是那一个时期给我心灵震撼最强烈的文学作品,我也正是从那时开始,象模象样地搞起了文学创作。我们七男两女九名有志于文学创作的校友,在校园边的莲花山脚下,成立了“青年文学共勉读书会”,很正统地研究制定了具体的活动章程,开始了真正意学习文学、探讨文学、享受文学的新起点。
参加工作后,由于自己有了一定的文学底蕴,山村小学教师的职业干得很出色。工作之余,与文友们共同切磋文学创作技艺,互相交流文学习作,定期编印文学杂志或文学小报。文友陈玉彬在张相公创办了《白鸽》诗报,文友杨中文在高桥创办了《春晖》杂志,我则在新台门创办了《拓荒》文学报。我们的杂志和小报,都是用刻蜡纸的办法手工油印的。我们互寄作品,相互鼓励,相互鞭策,默默地开展着编刊竞赛,把全县那一个时期的青年文学创作搞得轰轰烈烈、红红火火。当时,锦州市群众艺术馆专门派李宏民和赵男两名同志,对我们自发编办油印文学杂志和小报的事,进行了认真的调查,在全市大加推广。县文化馆创编室的李连益老师,在《锦州日报》发表的散文《欢跃的溪流》中,兴奋地把我们所办的杂志和小报称为地方文学的“欢娱的溪流”。现在,翻开那一套套保留完好油印的杂志和小报,心中倍感亲切。
耕耘了就有收获。从1983年开始,我的文学习作在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