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地域的情谊

生活并不都是快乐,回忆却是一首永恒的歌。

涵微
我是涵微,来自江南的雨巷,却那么向往北方秋季天空的天高气爽,北方冬天的皎洁漂亮以及北方男子的达毫爽。终于,我努力地考入了北方的H大。却发现现实与梦想很远,常常大风吹迷我的眼睛,寒冷冻结我寂寞的心。我回忆着曾经鱼一样的生活,眼泪就大滴大滴地落下。当我觉得生命中好像缺了一种元素时,我努力地让自己充实或忙碌。
就是在这时候,在龙头自修室的楼道上我见到了英子,她那么高大强壮近乎粗犷,端着一捅泡面,一边大步地下楼,一边蟋蟋嗉嗉地响,我盯着她看,“没见过人吃饭呀!”她圆睁着两眼,很不屑地骂着,我当时觉得这女子真凶。
军训完毕,调动寝室,她就睡我上床,我确实有些害怕。不过,她很开朗,说说笑笑总能与人打成一片,大大咧咧得像个男孩。也许是因为我来自南方,而她又钟情于江南水乡,所以我们相处得越来越来融洽,我激动地讲着南方檐前翩飞的燕子,荷塘浅笑的涟漪,水乡月上柳梢的洞箫,稻田夕阳晚照的竹笛……她听得那么入神,眼中闪着少有的温柔,“我妈妈也来看江南雨巷。”她说这句话时,脸上会掠过不易觉察的忧伤。
我一直认为好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她能写漂亮的字,作隽永的诗,讲幽默的话,调动快乐的气氛。生活中,我的确有许多不能自理,她会大声地骂我娇气,默默地给我帮助。所以有了她,我的生活有了更多明丽鲜艳的色彩。她就像一缕清新的空气,在我身前背后。尽管我们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走在一起非常不和谐,但我们常常形影不离。于是,因为我们,校园里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因为我们,校园里多了一种声音。“英子姐,等等我。”“小屁孩,快点!”
我一直以为英子开朗得没有忧伤,而在无意中我看那首(独白)的诗:
不是我性格开朗
其实,我也有许多忧伤
也有许多失眠的日子吞噬着我
生命从来不是只有辉煌
只是我喜欢笑
喜欢空气新鲜又明亮
我愿意像茶
把苦涩留在心里
散发出来的都是清香
英子喜欢唱歌,尽管有些五音不全,但是,她常对我说,寂寞得了的是心,寂寞不了的是歌喉。于是,在H大里总飘荡着的那鬼哭狼嚎的歌声。

英子
我是英子,来自北方。从小就向往远方,我想离北方最远的应该是南方,而母亲也在南方,于是我就向往南方。从我有记忆的看着那金灿烂的太阳,想南方的春天应该一派诧紫嫣红了吧!太阳花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坏孩子。舅妈常骂我是野种,表哥表妹也常欺负我。也许,我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已涂上的灰暗的色彩,但是我相信一切终究会成为过去。我常常在压抑磁久之后,大哭一场,对着镜子,灿然地笑着。
我觉得心态决定着生活,就像心冷的时候;你会觉得每一个季节都凉。于是,我不停地对自己说,一定要快乐。
其实,我很想考入南方的Y大,却阴差阳错地进了H大。也就是在自修室的楼道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娇小可爱的南方女孩,我埋下头吃泡面时,余光却发现了她,我当时就想,这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江南女孩子。但我还是心口不一地骂了她一句。
后来,我们成为室友,才发现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她眉飞色舞地讲着江南的温柔明丽。我想起我的母亲,那个爱着太阳花的女子,“我母亲也来自江南雨巷。”我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不厌其烦地强调着,“是呀!我母亲来自江南,然而她又在哪儿呢?”心中免不了有一些怅惘。
涵微是个善良的女孩,每次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我就有保护她的欲望,她很依赖我,每天像个小跟班似的,尽管形体上极其不和谐,但是情感上却和谐得化不开。
我是个快乐的人,在别人看来很少有忧伤,那许多不能用表情来释放的烦恼,我可以用歌唱发泄着。这样的方式让人觉得和仍是快乐的,因为那只是在歌唱。
像我这样的人,按理说,不会喜欢上诗歌,但我却喜欢得近乎迷恋。因为我能拆下心园的栅栏,御下沉重的面具。将所有压抑了的情感统统地发泄出来,只留下快乐。我无数次地写到太阳花,我写到:开太阳花的地方有三月的美丽涌来;开太阳花的地方,有我少女的向往;开太阳花的地方,有我灿烂的人生。
我一直不喜欢北方,但是我却喜欢北方的冬天,因为人在冬天,总是紧紧地抱在一起,似乎没有距离。我从小就害怕那种被疏远的感觉。那天,我紧紧地搂着涵微的肩膀去街上看冰雕,涵微那丫头笑得好开心,她拍着双手,发出感叹:“呀!多么美丽纯洁的冰雕,天冷的时候才能看见形状。”我说,是呀!就如我们这份真挚的友谊。

涵微
青春仿佛就是一种渐渐淡漠的过程,从最初的纯情,滑向自由自在的癫狂。
当我还在一遍又一遍地朗诵着那首《妙龄时光》:不要轻易去爱,更不要轻易去恨,让自己活得轻松些。让青春多留下些潇洒的印痕……我情感的季节里也出现了一角春天。汪真皓,浓眉大眼,古铜色的皮肤,有着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臂弯。那天,准备滚一个很大很大的雪球。然后堆一个很大很大的雪人。汪真皓从背后拍了我一下,“我叫汪真浩,可以做我女朋友吗?我真不知道对于一餐陌生和女孩子竟可以这么轻易地喜欢上了这个北方男子。我告诉英子,说我可能要恋爱了,爱情鸟已飞入我的春天。她说我祝贺你,然后诗兴大发: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既然钟情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诚;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那天,汪真皓请寝室的姐妹吃饭,英子严肃地对汪真皓说:“你要好好地爱我小妹,要是你敢欺负她,我会扒了你的皮。”在那暧昧的灯光中,我感动得流泪。
这段时间,由于约会,我每天都回去很晚,我总是听见英子在梦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外婆,妈妈,让人听了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想着英子对我的种种,在她痛苦时,我却无给为力。
英子说过她与外婆相依为命,她与外婆住要舅舅不住用来存放废弃物的旧土屋里,没有纸糊墙,土会涮涮地掉,于是,英子上中学,外婆给的车费,她没用,走路到学校,当外婆捧着英子买回来的一个大雪梨,高兴得泪光闪烁。
外婆原来也住南方,自从母亲去世后,英子就随外婆北上到舅舅家寄住,英子从小成绩就好,但舅舅不愿担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