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暖意

家中有事,抽空回去一趟,第二天一大早,我得返回单位。,中早上乘车很顺利,出门一个小时就来到山下路口。
山下到山上若没有交通工具,约莫三公里的山路爬起来会很吃力。一打听,通勤车已过去,这个时段的顺风车通过的几率不大。若是往常,时间允许,我会有意锻炼脚力。但在这个寒风刺骨,阴冷异常的早上,我只好硬着头皮赶时间向山上爬去。
长时间没有爬这条路了,也许上了年岁,我很快感觉脚力大不如前,身体似一道薄薄的网被阴冷的风穿透,手脚冰凉,四肢僵硬。我多么希望有一辆车突现在视线里。但是,没有,几次回头,都没有。马路象一位干净体面的小寡妇,孤寂,空旷地横亘在山腰上。我再次怅惘的叹了口气。冬天的凛冽似乎更加狂烈了,山谷里刮来的冷风如刀割般刺伤着我的身子,我知道,时间紧迫,向前走,是别无出路的选择。我开始强烈地思念我的那部旧车,前些年严寒酷暑时它带给我的种种便利与舒适的情景慢慢的回到眼前。哎,有车子的山道是多么的平坦容易啊。
我继续前行,在最陡的山路拐弯处,我喘口气,下意识地回望,啊!有辆红色车来了,我不禁满怀希望的停下来,想司机顺路将我捎一截。转念一想,这个路段不好停车,弯道急,且坡度陡峭,车辆不好启动,再说这辆车的外观告诉我不是咱认识的,我犹豫了一下,抱着试试运气的念想朝司机挥挥手。没想到,车停了,又顺路向下滑行了几米。我很兴奋的走到车前,司机摇下玻璃示意我,停稳了再上。他将车向拐弯处的细沙堆跟前停住,拉开车门说:“上来吧!”我上了车,才看清他是一张娃娃脸,二十岁左右,穿一件油腻的迷彩大棉衣,我说:“小师傅,这大坡上,不好停车,谢谢你啊!”小伙子憨憨地一笑,说:“天这么冷,走大坡忒费劲。我顺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就解决的小事,没什么。”他说的口气轻松,且一脸憨厚笑容,我觉得这张黝黑的青春脸那么地英俊,那么地帅气。环视车内并不干净的环境,后座还装了许多的食材,馒头蔬菜、日用品等,我推断司机是山上搞天然气管道建设的民工吧。我突然感到一种温暖,一下子复苏了冻僵的身子,心里暖暖的。
两三分钟的车程就到目的地,我再次表达了谢意,小伙子仍然一脸的憨厚和纯真的笑脸与我道别。我想再凛冽刺骨的寒风,都将被他的古道热肠驱赶,他的憨厚、他的纯朴、他的善良和乐于助人的情怀定时这个阴冷冬日的一抹暖阳,让人敞亮,让人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