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五了,因耽搁了时间搭不上回家的末班车,不能回家团聚,心中忧闷。看看夜色渐进,晚风和煦,春意浓厚,便有了去锦江河走走的念头。
至从锦江外滩开发建设以来,我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苗乡人,天天生活在这座正在崛起的小山城里,却还没有去看过,也不知道现在开发得怎么样了,想到这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拨通了电话约了一位朋友便出门去了。
其实我们的苗乡富州城地处湘西山区,依锦江而建,山区小城的夜景虽不及大都市那般街街繁华热闹,处处灯红酒绿,但却有一份别样的恬静。晚灯安祥的散发出静静的光,来回穿梭的车辆好像生怕惊觉了在人行道缓步的游人而悄无声息的滑行。我走过已经收市的城南市场,来到富州南路,好又多超市门庭若市,正在搞促销活动,热闹非凡。由于我抱着去锦江外滩的目的,也不趟这份热闹,趁着街灯的光辉径直的横过人民路,走过富州北路,穿过富州大桥。
站在富州大桥桥头,只见锦江支流尧里河,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抖起粼粼波光流向锦江,而锦江更像一个大孩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抖起的波光更是嚣张。通往外滩的滨河路却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来往于道路之间,步调安祥闲适。
由于相约的朋友在步行街街头等我,我于是向前走了两百米,来到了步行街。步行街是清一色的民族风情建筑,一律两层高,仿古味道浓厚,赤柱红门,飞檐翘首,白天在步行街游走好像是踏上了时空隧道,回到了上几个世纪的某个盛世年代。而晚上步行街的民俗特色小店在霓虹的映衬下更显得风味浓郁,明亮的门面装潢,反衬出晶莹的光芒,夜行的人们犹如游走在水晶宫一般。朋友见我的到来一副高兴的样子,说:“今晚真好,我们去福寿广场看露天电影吧!”于是我们匆匆的往福寿广场赶,好像是生怕错过了今夜的那场电影,却无暇顾及步行街沿路的景色。
等来到福寿广场,只见广场的主席台边簇拥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原来今晚播放的是战争片《在太行山上》。这是一部经典老片子,而今晚的人们却好像很安静,很严肃,很投入。这不禁让我想起孩提时代,只要听说十里八村的某个地方晚上要放电影,就会早早的吃了晚饭不怕路险路远非要去看。那时候一般都是由电影放映队找个空旷的地方立两根杆子,拉块银幕就开始播放。人们就会以放映机为中心分散站立,最后形成一个扇面的队形。由于看的人多,而农村的空地有限,后来的人占不到好位子就会爬到附近的树上、土坯上。那时候多数时候也是看《在太行山上》,但人们重复着看,总是会静静地看完,尽管他们将故事的情节早已铭记于心。朋友说:“现在人们生活水平都提高了,红色电影对于年轻的一代越来越遥远了,来这里看电影的都是有怀旧情节的人们!”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年轻的一代生活在和平安宁的时代,物资生活丰裕,感受不到旧中国的苦难。然而今晚在广场看电影的有不同年龄阶段的人群,有学生,有孩子,有青年,也有老人,这样的饱含革命热情的老片子,应该会让人们感受到民族受到压迫和侵略的苦痛,更激起一份强烈的爱国热情吧!我与朋友尽管对故事情节早已熟悉于心,还一直看到电影完结,有一种重温的感觉,也不乏心潮汹涌。
电影完结了,人们才三三两两依依不舍的离开。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其实在电影放映的另一头空旷的水泥平地上,有百十号人在跳着的士高,只见人群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起相同的舞步,在音乐的邀约下大家都不做着相同的动作,像一场大型的文艺演出。而在另一块空地上却是孩子们的游乐场,他们脚套滑冰鞋,像精灵一样穿梭在大人们的身影里。
其实福寿广场就在锦江河畔,我和朋友打算去假山草地处坐坐的,只见广阔的草地上到处是三三两两的人群,那儿早就没有空余的地方供我们休闲。我们只好向锦江河走去。福寿广场的边缘,防洪堤下就是刚开发的锦江外滩,朋友说早就开发好并投入使用了。看来我真的是山城内的外人了。来到锦江外滩,哈,一派繁荣典雅的景象。
不由得想起沈从文《长河》中描写锦江河畔有关麻阳的那几句:“河边下午景色特别明丽,朱叶黄华,满地如锦如绣。回头看吕家坪市镇,但见嘉树成荫,千家村舍屋瓦上,炊烟四浮,白如乳酪,悬浮在林薄间。”我想要是沈从文他能够看到此刻苗乡的这个景象,他是不会移居香港,当年沈大师笔下的苗乡自然要是另一份景致。
只见外滩平整如毯,灯火明媚。上方是儿童乐园,下首有序陈列各种夜宵摊点。上方欢呼不断,下首吆喝连天。而锦江在外滩的灯辉里,奔腾不息,喧闹着翻出粼粼波光,如满河的星斗,疑是人间银河。
我与朋友没有吃夜宵的兴趣,直接来到江边,一股清凉的江风迎面而来,几许湿气,润入心肺顿感精神倍增。一条用许多木头搭建的简易古朴小桥,架过凹凸的石墩,向锦江下游延生开去,那里有麻阳的一处著名景点——猴子岩。猴子岩为锦江河中的一个小洲,四面环水,相传吕洞宾成仙后曾邀八仙到此聚会,洲上怪石云立,形貌奇特,因有一块巨石形如猿猴,苗乡人们惯于称呼为猴子岩而成名,由于洲上水土丰盈,古木参天,枝叶茂盛,是候鸟栖息的天堂。而此时在夜的黑幕下从洲上传来的几声夜鸟的啼叫声,更增添了猴子岩的几分神秘,但见三三两两的人群趁着夜幕通过木桥走向那片神秘。
我本来打算去体验一下猴子岩夜的神秘,但朋友说刚才看电影的时候站得太久现在有点累了,希望找个宁静的地方坐在石阶上休息,于是我们就沿江向下漫步走去。
突然前面的一个老者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只见他面江而立,虽老但不失英姿,须髯迎着江风飘动。这让我想起了三国中的美髯公,心想莫非是关公也贪恋苗乡山城的夜景,斗胆违背天命来此赏玩,但见他反背着手,如江畔的一座雕塑,倚江而望。然而他手里的一样东西更是激起了我们的兴趣,于是我与朋友走过去便跟他攀谈起来。
原来他是来放风筝的老人,从下午五点半将风筝放上了天空,到如今还没有下来,只见他手里拽着一个碗口一样粗大卷线的大轮轴。见轮轴与一根牙签粗细的麻绳相连,而麻绳成弧形的延伸连着那已经消失在深邃夜空的风筝。老人介绍说风筝和人一样高,是自己亲手制作的,店子里卖的风筝放不了那么高。我问老人多大岁数了还这般热爱风筝,老人说今年八十又二了。这让我想起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也是差不多的这个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