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下过几次的决心,不要经常去看她,是啊,可谁又能做得到呢?日复一日,我都屈服于诱惑,同时又对自己许下神圣的诺言,明天,说什么也不上网啦。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爱才能使一个人变得不可或缺。难道是我爱上了她了吗?在上网之前,我很有理智的对自己说千万不要网恋,那是最没有意义的事,要生活在现实之中,网恋是天底下最无聊的蠢事。然而不上网,我会感到很痛苦,或者说是很无聊,要不就是打开电脑,首先就去我们常去的聊天室。她不在,我就忽觉得若有所失,在房间里面乱点一通,送花,或者是搅拌麦。哎,我真是说不清,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有网恋了?是的,一定是的,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因为我的心情是时时刻刻都想让她在我身边,或者说我一上网,进入房间,她就应在房间里。如果,她在房间里,我常常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或者一个上午、下午,甚至于一天,坐在UC《某某》房间里面。在那里面,我欣赏着她优美的姿态举止,隽永的言谈笑语,所有的感官渐渐紧张到了极点,直至眼前发黑,耳朵任何声音都再也听不见,喉头就像给谁扼住了似的难受,心儿狂跳着,渴望着紧迫的感官松驰下来,结果倒使它们更加的迷乱。
然而,她却那么天真无邪,心怀坦荡,全然不感到我的这些痛苦。因为,我们加好友时,她就首先声明:“只交友,友情第一,谈情说爱的走开。否则……”她爱音乐,她喜欢一支曲子,常在房间里面放,那支曲子如天使一般动人,单纯且富有情感,这是她心爱的的一支曲子,名字是《一点凝烟》。每次,只要她放出第一个音符,我的一切痛苦烦恼和古怪的念头便烟消云散,这支单纯的曲子令我大为感动。任何关于音乐的古老魅力的说法,在我听来,都不再不可信了。于是,躁动的心,在曲子的点滴浸润中,慢慢的平静下来。
网络,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呀!以前,对于多彩多幻的互联网,我心中曾有过强烈而炽热的感受,是它,曾使我欢欣雀跃,把我周围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天国。可而今,它却残忍地折磨着我,成了一个四处追逐我的暴虐的鬼魅。多么不幸呀,我浑身充满活力,却偏偏无所事事,闲得心烦,我不再有想象力,不再有对自然界的敏感,书籍也令我生厌。哎,能使人幸福的东西,同时,以可以变成亿痛苦的根源,难道就非得如此么?
……
这几天,我上网也有些累了,看到渐黄昏小雨似有若无,就满心的欢喜。于是就在楼后的几棵树下转悠,谁知我无意中竟捡拾到这样一封没头无尾的信。
当我刚发见这稿子念过前几段时,心想不知是谁个女人来消受他这火一般的热情,未免起了点妒羡心。到末了使我了然,因最后一行写的是“无法也不能寄出的心”这九个字令我有了种种推测,故把它圈掉了。为保存原文起见,乃在这里声明一句。
突然我满心欢的心情慢慢的沉重起来。因为这是一颗心呀,我如果捡来一捆百元的大钞,我会立刻把它交给政府的有关部门;如果我遇到的是一位迷路的孩子,我会很负责的把他送到亲人身边;如果我捡到一个小动物,我也会有很多的办法的……真不该去捡拾这样一颗心,我将要把这颗心交给谁呢?我又怎能够知道这颗心的主人呀!这是一封没有任何标志的一张纸,如果是他用的是单位的纸笺,那上面还有单位的名称,我还可以按图索骥。可这确是用了一张纯净的白纸,除了这几行热情的文字就只有被细雨淋湿的印痕了。如果不正好下着小雨,我倒怀疑这是他多情的泪水了。我的心情竟很不轻松了。
天空中的细雨突然加快的节奏,路上的行人脚步我也听得出了匆忙。迎面几个晚归的孩子,在雨中,他们仰着无忧无虑的如花的笑厣,微笑着伸着舌头,品尝着。真个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这信绝对不是他们的。
我忙收起了所有的联想,揣上这个已是皱巴巴的一张纸,或者说是某个人的心吧,也匆匆的走了。
几天后,我心突然不安起来,原来我的身边这两颗心在对话,在无休止的争论。因为我这个人最厌恶人有二心了,我既然把别人的心捡拾来了,我总不能再抛弃了出去吧,这不符合我做人的道德标准。但我总不能把不是我的心放在我的身体中吧,若有某个人能切实证明这文章是寄她的,只要把地点告知,我也愿把原稿寄她;或者说,写这几行文字的人想找回这封未曾寄出的信,只要在我捡拾到这文字的地点写上只有我和他懂的几句话,我会悄悄的把原稿还给他。左右留在我身边不但没给我快乐,反而给了我不少的烦恼。
现在,我毫无办法,我也无法摆脱这种烦恼,只好把这几行文字在网上贴出来。
至于我,不经过别人许可,就在这里把别人的心展出示,不合理的地方,特在此致一声歉,不过想来既然是别人抛弃的文字,也不没有什么版权之争吧,擅自发表出来,也不算十分无道德心吧。哎,我这几天做了些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