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梭,转眼就又是一年的五月了。也不知究竟从何时起,似乎每年的五月都成了我生命中沧桑的周期!
时段节令怎么永远和人一样有着不平等的区分呢?北方的春天永远也不会有鲜花遍地,芳菲氤氲的景象。北方的五月依旧是永恒不变的凉风习习,冷气重重。我是多么羡慕南方那烟花烂漫、绿蓉蓉水淙淙的春意景致,那是能给人一种摸得着看得见的希望和鼓舞的图景啊!
懒散地倚在窗口,却不敢打开,怕只怕被外面的沙尘飞石席卷,或是扑打在脸面上。楼下的榆桑树和小柏松都还是刚刚泛出的新枝小叶儿,长度还不到一寸左右,所以特显娇绿柔嫩。看着它们在大风中四下摇摆着,似乎是用自己倔强不屈的柔小抒写着大自然那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吧!突然觉得它们也和此时的我一样无助彷徨着吧;一定也有一种无声的孤寂,和无语言表的伤感牵绊着心灵吧!
静静地看着外面那昏沉沉的天色,此景怎地和我的心绪一样浑浊呢?回想起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来,犹如让我在生活里憔悴了一季年华般的漫长。猛然间,又想起那个惊我心魂让我恐惧的手术台,和瞪着眼睛等待一滴一滴的盐水流进血液的漫长之夜,还是不由的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有余悸地呻吟出几个字来:医院,那可是活人的地狱啊。不过,亲情在那病痛折磨的时候,是驱散疼痛和恐惧的最好支撑和支柱。母亲、婆婆和爱人那无微不至的爱怜、疼惜和守护,不仅让我度过了那段熬受折磨的日子,还让我得到了公主般的待遇,得失皆有余。
其实,生活就跟一篇断章一样,是以一种不可分离的协调形式循序渐进的。也许用情感和梦幻,才能把它装饰成一个美丽完整的世界吧。当然,无论这个世界是现实的,还是虚幻的,只要是美好的,人人都会向往,以及终身追求,一生无悔。
回身重返网络,竟然还是莫名的伤感。但只要红袖还存在,习惯就依旧,文字也依旧,只是再感觉不到寻找不到的是那曾经熟悉的愉悦氛围了。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网名和曾经交往过的朋友,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仿佛有了千年的隔阂,仿佛在我面前竖起一道高墙,让我缩手缩脚地不敢再近前亲近他们一样。虽然可以假装做到云淡风轻的回首转身,以至于淡忘从前或不在乎过往,但却怎么也做不到把那些记忆深处里,和曾经在生命中刻骨铭心的画阕,从自己的身体里活生生地剥离而去。
有一场花开花落的心事,在梦里涌动不止,撕扯着隐蔽在内心深处的魂稍,动荡而飘摇。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我始终都是孑然伶仃的孤苦,无人相陪。其实,那爱与被爱,不是谁的错,错的是造化在弄人,错的是虚妄在心中作祟。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诗人一样不羁,不再沉溺在怀旧的泥泞里,而是醉瘫在花轩月下,或绿野莺啼的诗行里逍遥自在呢?
还有那些忧伤的记忆,时时刻刻跳跃在脑海里,它们是那样鲜活地储积在自己生命的图腾里,困扰着内心深处的情感堡垒,不得安宁。一些打不开皱结的心事,伴随着如风的生命气息,呼吸急促,没有一点韵律可谱,像极了秋虫最后的哀嗟。心中的悲伤,恍若游丝,若隐若现,往往不为人知,却昭示着自己无处安置的灵魂,重归一生的寂寞。
音乐盒里那首《爱的供养》悠扬回放,撩起我感伤的心魂,勾起了我无限的怀想和忧伤。这忧伤,仿佛唯美成了一首相忘于天涯的绝唱。沿着记忆,我与忧伤对饮成行,可心灵却无法扬起远航的风帆。然而,我的思念,和我的爱,是绝不会消亡的,绝不。我预备把自己的真爱,匍匐成一粒卑微的尘埃,在倾情中疲惫的度过生命的阡陌。
生活在继续,时间席卷着人生的画面和年华,如流水般匆匆逝去。而我的大脑也像极了失控的机械,不停的在白天和黑夜的时空里搜索着、穿越着。意念,思绪,精神,生命,如大海般茫茫。忧伤的念头一波推着一波,无时不刻地在我荼蘼的伤口上嗜吸。我伫立成一尊泥雕,毫无头绪,更不知如何来拯救自己心的疼痛,一切都是老样子,只是我任无望地站在原地等待,努力地等待着,直到生命的气息慢慢殆尽。
我在等待什么?是在等待快乐的从前能重新降临吗?还是在等待爱的重生呢?也许,属于我自己那花开烂漫的一季,只停留在我百年沧桑以后,那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