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
一次次拨通,一次次放下,愈来愈浓的便是心头的那份牵挂。
可以想象的到,早上母亲接到我和儿子要过去的电话后,脸上的皱纹里流溢出的那份温暖的喜悦。虽然岁月早已把母亲的声音打磨的荣辱不惊了,但是一贯平和的语气中仍无法掩藏住涓涓流淌出来的温度,这个温度只有当儿女的才可以捂到。
可以想象的到,母亲放下电话,精神一下子比往日矍铄了的样子,她踱着蹒跚的步子进进出出,一定要把屋子整理一番,为的是让我们看到一个整洁的家,看到一个生活的很好,不需要孩子们太过牵挂的自己。母亲的要强在每个儿女心里像一面明镜,照亮着,影响着我们。
可以想象的到,母亲老早先去准备开水,然后要把杯子洗得洁白无瑕,放上自己平日不舍得喝的好茶,只等我们进屋了再去冲泡。每次一进屋,总会看到桌子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茶烟袅袅氤氲整个屋子,那缕淡淡的清香浸润着我们母女间寒暄着的暖暖的话。
而此时无人接听的空白处,母亲一定是做好了这些,然后蹒跚到巷口,倚靠在巷边,朝着我们来的方向,眺望着,等候着。它就像一幅画面,在每一次去看望母亲的路上,便开始清晰的在脑海里闪现,岁月的苍老没有让它的颜色泛黄,反而刻画的更加生动,更加深刻:母亲的身影,母亲的神情,母亲的白发鬓鬓……
在母亲身上,最让我不忍的是看到母亲的失望,那是一种直抵心底的疼,也是一种愧疚难当的责。可是无奈,学校突然通知儿子到校开会,早上和母亲说好的事情有了变动。看着儿子匆匆地赶往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想着此时年迈的母亲已经站在那条熟悉的巷口遥望着,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电话仍处在无人接听状态,一种愈来愈强的感受袭来,我知道母亲那份真切的爱驻在那里:她一定会扫视过每一个走过的行人,一定会等到日头高照,一定会由倚靠着墙角站着而变成坐在铺一块小垫子的台阶上,姿势变了,可目视的方向没有变,就那样依然安详依然执着的等下去……
只好改变计划,本打算把已经买好的排骨带到母亲那里做给她吃的,现在看来倒不如在家里提前做好把熟的带过去。
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用心的做好,可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了,惦记着日头下站在巷口的母亲一定会着急了,因为她已经等了好久。
屋子里很安静,可是心有些乱。没有开电视,也没有开电脑,只有厨房里传来微小的咕嘟咕嘟炖排骨的声音,缭绕出一股肉香,与自己纷乱的思绪纠缠在一起。我也在等,等儿子回来,等排骨炖好,也在等母亲那边的电话,终于会接听。
突然,电话响了,是母亲打过来的。
“芬,怎么还没过来?是家里有事了?还是路上出什么事了?”母亲像是从巷口赶回来似的,匆匆的问着。
我赶忙解释清楚,并叮嘱母亲不要做饭了,我在家已经做好,等孩子回来带过去一起吃。
母亲急忙说:“今天别过来了,改天吧!那热腾腾的的不好带,小心烫着。”
我故作淡淡的说:“没事,好带,您等着就是了。”
放下电话,心猛地痛了一下,把眼角惹湿了。
只要有母亲在,自己永远是一个孩子,被牵肠挂肚的想着,念着;只要有母亲在,爱永远不会空白,搁浅,哪怕是在“暂时无人接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