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寒意似的浓了,残存的几星灯火却如一抹胭脂的薄媚,微炎在静夜的长空。堆烟的杨柳,醉不以浓酒,和风飘拂,妆成一行秋的哑默。
那淡远的星,仍在彳亍,停停走走,浅掠着夜,夜的幽甜,夜的凝重。如鸢,一廿只素手牵着那纤线,飞舞着,搁落着的是万千的绮恨,万千的绵情……
蓦地,一荨青光,不由得回想梦的酣畅,于半夜猝醒,应有的也便是这光景了吧!起身。辄上醉的画舫。却也见得几分夜的芳华。路灯,也俨然的静默在无尽的道旁,终是没了光华。但如拉布拉多岛上,一苇长钓,些许的惆怅。我的身影,浸没在疏远的月光中,凄恻的浮生于夜的静地。乳黄的风衣,在月的韶华中,也仅余几许或尖的轮廓了。
雾起了。如纱,如梦。绚烂在毛竹林的肌体中,默感着生命的触动。红枫,便作一赤烈火,静静地,净净的燃在这薄薄的暮中。
“卧后清宵细细长”,无明的幻想如一杯苦茗,在灯火未阑的时刻细品,是苦涩,亦是回味的甘甜。
生活本不容易,行进的脚步从未停止,也仅在这无人的夜。活在别人的世界,潜意识的是约束,是拘泥。人生苦短,又何必活得太累呢?这并非享乐主义,而是一种淡,淡泊,淡泊的心境……
道边的木棉,一夜,蓦地开了。柔嫩的花,我不知道,在这静秋,能否仍以一株姝美的静态长存在我的记忆里。花开自有花谢;月圆自有月亏;人聚也自有人散罢!扯的似乎太远,也太杂了……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也“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仙化”随缘罢!
晚秋的寒意似的忽淡了,天外残存的几星灯火也烬了。我,醉不以这静秋,和衣躺下,似乎蓦地听到了:木棉长呓,雨打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