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孩的十年爱恋

(本故事完全真实,如有虚构,那是我记忆失误)
昨晚,在小沈的空间相册里看到她的婚纱照后,我马上问老张是否知道小沈要结婚了。原来他已经接到小沈的婚礼邀请,问我愿否陪他同去,如果高中同学就他一个人去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表示愿意同去的同时,心里感慨良多:老张爱恋小沈十年了,如今小沈要出嫁,新郎不是他。
第一次听老张表达他对小沈的爱恋是2004年。那年我们高考结束后,我去老张家玩。老张家旁边有座山,山顶有个庙,庙里住着一个和尚,和尚会用斋饭招待前来朝拜的客人。我和老张用完斋饭后,坐在庙旁边的一块大岩石上,老张便开始倾吐他鲜为人知的爱恋。我真的挺佩服老张,高三有半年的时间我俩在外面合租,同吃同住同上学同放学,即使在学校有时还一起跑步,他都不曾表露出半点“早恋”的迹象,更不曾主动跟我讲起他喜欢小沈,隐藏了这么久,现在挑这么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才肯讲出来,真有你的!亏我把我和小何之间事情都告诉你,甚至当你的面还泣不成声过……老张说:你记不记得有次你写下四个字,还说我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我说我懂,你却不相信?我当然记得,那是我对小何的感觉,喜欢她想见到她,当离她很近时,又会紧张害怕,于是我写下四个字:因爱生惧。我觉得只有体会过这种感受的人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没想到老张说他也懂,还说总会有一天我会懂他为什么也懂。这一天到来了,只是我没想到是在寺庙之下,倾听他心声的只有我和大岩石,我想庙里的和尚和佛祖是没兴趣偷听这个的。老张说高二开始他就在心里默默地喜欢小沈了,最让他怦然心动的,是她美丽的眼睛。我以为老张的爱情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在反对学生谈恋爱的高中时代暗恋一个女孩儿两年,然后要开始各自的大学生活了。上大学了,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谈恋爱了,录取老张的又是拥有浪漫樱花之地的武大,多适合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樱花之恋啊!可老张执著地让这场平平淡淡的暗恋又再延续了八年。
大学期间我们在武汉的高中同学几乎每年都会在樱花烂漫时节相聚于武大校园,老张便是东道主了,只是每次小沈都不曾出现。后来得知原来老张给小沈开小灶了,他会单独陪她逛武大,赏樱花,然后还会骑着自行车送她去车站。小沈是武大某个分校的,在老张心里会不会觉得这是老天安排的缘份,让他俩继续成为“同学”?我这么想是有道理的,因为很多巧合在老张看来似乎都是为他俩准备的:比如赏完樱花,他陪她在车站等车,这时候路边店里播放着《童话》,他感觉这就是唱给他俩的,此时此刻他是多么想变成童话里,她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她……再比如说虽然大学四年,小沈有过几个男朋友,但都不是老张,大学毕业后,老张去了华为,小沈去了招行,而恰好老张和小沈刚开始上班的地点都在武汉的光谷软件园,老张觉得:想必这是老天的再次有意安排吧!
2008年,我能想象得到老张是多么喜欢走出校园的这份工作啊,当小沈知道老张也在光谷软件园上班时,甚至愿意和老张租住在一起,彼此照应,这一切让老张再次怦然心动!可谁会想到,老张还没来得及享受和小沈一起上班的日子,公司就安排他去深圳出差,这一去,又是个四年。
时间和空间都阻止不了老张的爱恋,却阻止了我和小何的情缘。我因为小何的第一志愿在武汉,所以报了华科,岂料录取小何的是她的第二志愿:孝感学院。然后小何告诉我,他对我的感觉不是喜欢,而只是欣赏我的优秀。当我试图争取时,我看到的是绝望,于是我就放手了。那些年我们的爱情是如此地单纯,直到分手,我们都不曾牵过手。
我想老张是很希望能和小沈牵手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不肯向他表白。按照他的意思,他对她的感情她应该知道的呀;按照我的意思,你不表白,别人怎么接受或怎么拒绝你呢?最终我理解了老张的不表白,他估计能预感表白后的结果是什么,那样的话大家再在一起难免会有些尴尬;倒不如彼此心照不宣,可以像普通同学普通朋友那样交往着。理解归理解,我还是不赞成这样耗着,于是鼓励老张还是要大胆地向她说出来,只为这是迟早要做的。老张也渐渐同意这么做了,于是他用了一种特别的表白方式。
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老张将自己的日记本交给了小沈。日记本里的内容我当然是不知晓的,但可以想像得出来日记本里的页页执著。结果跟老张预感的一样,也不一样。一样的是小沈没有接受这份沉甸甸的爱情,不一样的是小沈愿意把老张当作兄长,继续交往。
我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女孩喜欢在拒绝一个男孩之后还提出认他做哥哥,我也不知道这个男孩在答应做她哥哥时内心的情愫是怎样的复杂,我只知道老张似乎是欣然做起了她的哥哥,从此把她当妹妹一样关心着。尽管她在武汉,他在深圳,每逢她的生日,他都会记得给她带来礼物。每次的礼物虽然不一样,但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她会喜欢的东东,比如说他会专门跑到香港去买香奈尔,还好深圳离香港也不太远。
后来小沈订婚了,对象在武汉某所大学上班。在小沈上大学之初她家就搬迁至武汉了,现在有了武汉的未婚夫,也就可以开始自己的安居乐业的生活了。作为小沈的哥哥,老张也不得不放下这段尘封的感情了;作为老张的好友,我也不用继续看着这份纠结的爱恋了。我以为老张的爱情故事到此就要画上句号了,没想到它还要延续……
2010年国庆,老张突然出现在武汉。见面小聊之后,我感觉他的情绪比较高涨。我预感有什么事发生了,这件事当和她有关,且于他而言是利好之事。果然,老张告诉我,小沈的婚事取消了,因为她感觉和那位大学的老师不太合适。老张面带微笑地说:我知道我这样不好,但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感到高兴,嘿嘿!我听了傻了眼了,难道又是老天的特意安排?看来这次老天都阻止不了老张内心的死灰复燃了。
“她说和他不合适,也没说和你就合适了呀?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呢?我觉得这样只会继续耗费你的青春!”当时我很想这样对老张说,但我没有。我只是问道:她心里很清楚你是喜欢她的,为什么就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呢?老张说道:你不懂她。她其实比较听她家人的话。因为她说过婚姻是大事,当由父母作主。如果自己违背父母的意思,万一过得不幸福,那就里外难受;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