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她像猫,一只全身精黑精黑得发亮的充满着诡异色彩的猫,并且还有着一双泛着绿色幽光的眸子。
而她更愿意我说她是一只的兔子,因为她属兔,她说这是命定的。她认为自己应该是一只乖巧而温顺的有着纯白色茸毛的兔子。
她永远只属于黑夜,而不属于白天,或许她亦是午夜的精灵。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她总是会准时醒来,然后端坐在床沿,感受着这寂静的黑夜,眼睛里涌动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流动的光彩。
在白天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很颓废,像是被掘空了灵魂的一具空壳。她不喜欢白天的光亮与喧嚣,这些都让她感到狂躁不安,让她不能思考,不能自已。而只要一到晚上,她的思想就能飞奔起来,许许多多的心事在晚上就很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眼前。黑色的空气就是她的氧气,无边无际的黑暗才是她的天空。
凌晨两点,她会变得精神矍铄。在大家都安然入睡的时候,她的心在底歇斯底里地狂叫,思想在无拘无束地奔跑,她在脑海里做了一切白天没来得及抑或是没敢做的事情。
因为,只有这份漫无天际的黑暗才是属于她的。白天的光亮属于这个世界,属于任何一个人。唯独黑夜是她独享的。
甚至自己白天说不出来的话,在晚上一瞬间就全都涌到了她的脑海里。她很喜欢一个男孩,白天面对他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她对自己所喜欢的那个男孩纵有百般话语,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哀叹,她抱怨,却也无能为力,因为对她来说,白天强烈的光亮太灼人,灼人的光线会把她的思绪逼进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前面没有从天而降的救命的飞毯,她也不是天使,没有能够让她飞出这条死胡同的翅膀。于是她只能在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面前窘态百出。
但是一到晚上,所有能表达自己心思的话语就不可遏止地涌入她的脑海。她会在脑海里搜集最动听的,最深情的语言写成一封情书用心里的声音念给自己听,念给午夜的精灵们听。然后她就会在黑夜里试图撰改自己白天面对他时的那段窘迫的记忆,把这封华丽的情书添加进去,以情书中动听的话语替代自己不能言说一词的笨拙。尽管撰改的终究只是自己的记忆,但她仍然乐此不疲。
午夜,这个世界都沉沉地睡去。她喜欢在这个时候清醒着,爬到窗边睁大眼睛去看沉睡中的世界,看沉睡中人们的睡梦。不用怀疑,她真的看到了人们的睡梦,那些睡梦就恍若一个个半透明的泛着紫色光晕的泡泡,漂浮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她在黑夜中独享着这份美妙,却从不会伸手去触破那些梦。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她知道,那都只属于睡梦中的某个人。看着人们梦中百千的事态,她笑了,笑声呼啸着穿过空旷无声的黑夜,在上空的黑幕上开出一朵灿烂的花来,然后瞬间破碎,坠落。坠落的花瓣散发出一股股幽香,与黑夜中清凉的空气混杂在一起,沁人心脾。
在黑暗中,她闪亮的眸子还看到了午夜里不眠的精灵,看到了在自己的世界里正在盛开的花朵,她还听到了精灵们那欢快的天籁般的歌声,听到了窃窃的花语。她陶醉了。于是她开始在黑夜中翩翩起舞,尽管没人看得见无边的黑幕下猫女的轻盈与灵动。
然而,当太阳再一次地在平线上升起的时候,她在黑夜中的灵动就会再一次地灰飞烟灭。当这个世界从沉睡中醒来,她就会变得手足无措。清冷的大街开始人来人往,寂静的黑夜一下子被人声鼎沸的白天所吞噬。
在嘈杂的人声中,她开始昏昏欲睡。累了,困了,她打算去好好的睡一觉,在这光线灼人的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