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与《天下阅读》

老林是我们的班主任,又兼职我们的语文老师,同时还是年段长。我习惯在与我关系好的老师姓前加个“老”字,以此表示关系融洽。当我对老林起敬佩之情时,便称她为“林老”或者“林老师”,一般的情况下只叫“老林”。
老林是一个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老师,她先前教过很多学生。现在那些学生,有的在清华北大,有的在海外留学,有的闯出一番事业。老林很喜欢在课堂上跟我们讲起那些学生的故事,每次讲起来是津津有味。在讲“故事”的时候,老林不时抬起手比划一下,有时又突然笑一笑,而且话语有着华丽的语言艺术。如果非得加个形容词,那可能就是“眉飞色舞”了。我记得从暑假到现在,已经听她说了二十遍之多.
我回忆起以前,也只记得时间了,忘却了日期。那时的我,的确不像现在成绩好,可以说只是一个中下等的学生。那一周同时小测了两次,但成绩并不是很理想,老林便专程打电话给母亲,在我认为得被劈头盖脸骂下来的时候,母亲却告诉我:“林老师说叫我心平气和地跟你讲……”这让我大吃一惊。篮球赛的时候,老林又是给我们买水喝,又是为我们喊加油,真可让老林费劲了。别的同学的眼中,老林像是凶神恶煞,但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呢?
记得母亲曾经对我说过,老林是三科主科老师中,我回忆起以前,也只记得时间了,忘却了日期。讲话最有艺术的。这也确实不错,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是语文老师呢?在我看来,语文老师向来很会说话,而且说得让人听着舒心,“但也不一定见得,有的语文老师还真不怎么会说话。”母亲反驳道,想想也是,也许只是我还没遇到罢了。老林阅读过很多书籍,包括古今中外的名著,甚至倒背如流。特别是古时候的文言文,像《桃花源记》、《观潮》、《核舟记》之类的。关于鲁迅先生所提到的《山海经》,她也知道那么一点,朱自清先生的《背影》更是知晓。那么根据这些,我想老林有很高的语言艺术修养,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暑假的时候,我去老林家补习,补的是文言文。老林家并不是我所想象的“富丽堂皇”,可以说是简陋、朴素。地板上是那种大理石铺垫的,那座沙发上还是那种九十年代的老样式,上面铺着竹席,两侧分别盖着有美丽兰花图案的白色纱巾。茶几是用木头做桌腿,玻璃做桌面的。用实木做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台很古老的台式电视,两旁各有一盆植株,餐桌也是用实木做的。老林带我走进书房,我被这儿震惊了。那书架上满是书本,堆成了三四叠,足足有六十厘米高,后面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书籍,像《呼啸山庄》、《城堡》、《居里夫人传》等。“老师,你家的书好多啊!”我不禁感慨道,“是啊,我很喜欢这些书,有的书孩子、大人都看不懂,像这一本,《史记》。”我翻了翻,里面的排版和现代书大不相同,“这是我丈夫看的,我偶尔也会看看。”老师笑着说。这时,那一股敬佩之情,就油然而生了。
我的目光最后是锁定在那一本名叫《天下阅读》的书了,它的封面虽然有点破旧,但是却深深地吸引了我,像是块磁铁把我吸住了。那本书封面上有一行字,好像是:“它不仅蕴含着丰富的哲理智慧、人生感悟,而且清新悦目,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它不仅反应流行时尚,而且贴近平常生活,它有时如狂风骤雨催人泪下,有时又如平原上的一朵淡雅小花,沁人心脾—他们不仅会悄无声息步入我们的心田,还会点缀我们的人生,照亮我们的前程”这便使我对它有了极大的兴趣,像是鲁迅渴慕《山海经》一样,我也想拥有一本《天下阅读》。老林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问道:“你看上这本书了吧?那好,老师就先借给你看一看。”我听完,欣喜若狂,捧着书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中。
那本书,乃是我最喜欢的一本读物。记得那天回家时都笑着,睡觉时嘴里还念着书的名字。至于当时是八月几号,我却早已淡忘了。
现在,那本《天下阅读》我已经还给老林了,家中也多了些比那本书更好看的书,我也去买了本新的《天下阅读》,里面的字油黑发亮,封面新得可以反光。但却不知怎么着,不想看,甚至认为是一本“破书”。那本书终是放在书架中,无人阅读了,但它却没有老林的那本《天下阅读》似的好看,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