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他家的合同签完,就去签我家的哈!”一个身着脏兮兮的灰色西服头发像一团乱草似的二十多岁的汉子冲着正在忙着打印土地转让合同、购房合同等资料的小张说。
“今天不行,我们还有事,要赶着回去。”称民工作办的小张客客气气地对那汉子说。
“那明天嘛,明天你们早早地来!”“明天再说,行不?”
“要是你们明天不来给我把合同签掉,我就到你们移民办找你们算损失!”那汉子气冲冲地对小张说。
“你看这样行不,我们明天争取来给你把合同签掉。”移民工作组的两位负责人轻言细语地对那汉子说。
“不行,你们明天必须来!否则,我到移民办找你们算帐!”那汉子火气冲天地说道。
“行,我们明天一定来。你约个时间。”移民办的李书记客气地对那汉子说。
“明天早上7点钟,我打电话给你们。”听李书记这样说,那汉子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7点?太早了。8点钟如何?”“7点半嘛,我打电话给你们。”“好,就这样,明天早上你打电话给我们。”
这是我们在这段时间办理满矿移民中遇到的最“牛”移民。在返回的路上,大家的话题不自觉地都集中到了这个最“牛”移民身上。
小车驾驶员气愤地说:“我们明天就是不给他办,看他敢把我们怎样?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牛的人!”
“就是不给他办,拖他几天。这种人太牛了!”小张附和道。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谈论着这个最“牛”移民,都觉得应该给他点颜色看,哪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大家发发牢骚是可以的,不过,事情还是得给人家办。这些人移到新的地方挺不容易,也怪可怜的。也许有什么苦处也未可知。”在我看来,在这最“牛”的后面也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苦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发发牢骚是可以的,但不能跟普通老百姓置气,该办的事还得给他办。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行五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那个最“牛”移民,不但没有给我们打电话,就连我们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一直处关机状态。虽然联系不上他,我们还是如约来到了新发村二社。通过其他人,终于联系到了那个最“牛”移民。原来是他的手机在这个地方没有信号,并不是关机装“牛”。
在去测量土地的过程中,这个最“牛”移民对我说:“同志啊,你不晓得,我家老房子的瓦片和木材是卖给人家了的。人家的房子已经冲起来了,就等着我家老房子的瓦片和木材。要是再不拆给人家,可就得赔人家的损失了。”停了一会儿,最“牛”移民可怜兮兮地继续说道:“在这里,我年初就给人家说好了的,最迟不超过6月就给人家把合同签了,把钱付清。现在都要到7月底了,人家说了,要是再不签合同,就不把房子卖给我了。如果我还要买的话,就不是这个价钱了,人家要加钱啊!”
测量完土地后,在返回的途中,从与卖主的摆谈中,证实了最“牛”移民并没有说谎。
卖主小范对我说:“这个儿子给我说一个星期就来与我签合同,都过去好多个星期了?从年初说到现在。现在的房子是啥子价?你算过没有?我算了一帐,除去承包地不说,光是房子都至少涨了五万块!多的不说,要是再不给我钱,至少得再加四万五,不过分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这个移民那样“牛”,那样急。这事要放在谁身上,谁不着急?其实,这个最“牛”移民的“牛”,是弱势群体最无可奈何时的呐喊。若不是亲身了解这些,谁知道他的最“牛”后面,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