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市街道两旁的木棉,在氤氲的雾霭中独立成倔强的姿态。你和我背对背,以漠然对漠然。
打开邮箱仔细读你留下的字,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苍凉的荒芜,那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深深刺入心口的疼,生生的从一种无奈的绝望到达另一种致命的窒息。人生从此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断不敢轻易做决定。瞬间感到自己的贫瘠,没有你温暖左右的冰冷。
我怎能忘记,你在光彩夺目的日光下倾吐,我爱你。彼时,正奔走在阳光下的我迎着四周的耀眼对你说,如此盛大的温暖,连明媚都嫉妒我。你知道么?现在想来那种近乎执着的强调让我的疼痛不可抑制。信中你绝望的字眼里尽是怜惜,颓靡,不舍,所有的担心及挂念统统被我收藏。我们,看似完美的两段弧,在不同的轨道遥遥相望,每一步都行走的痛苦不堪。我倔强敏感,固执凛然,你步步后退,终于退无可退。你何曾明白,尽管荆棘遍布困难重重,我宁愿反复折磨纤细敏感的神经也不愿就此断绝,即便疼痛难忍,至少你我有关,如此也好过漠然。犹记得那晚你深深的叹息,只因我一句清浅偏执的话断然失语,挂断电话后我捧着清冷的月光长坐至黎明。是谁说性情女子,凛冽乖张。只是现在,我干净的只剩下覆水难收的忧伤。
于你那些心心念念的情愫,好比黑暗天幕上镶嵌的颗颗碎钻,坚硬耀眼,我用尽力气拥抱着它们,照亮余下寂寞落单的人生。你仅用一首缠绵的歌曲令我坠入深渊,你修长的手指,紧抿的双唇,高耸的鼻子,清澈微笑的双眼,磁性幻妙的语调。你说过这些全部属于我,一个叫小晴的乖戾女子。我紧握着这些纯净的美好慰藉此后的日子,落寞恬静的孤单。自此,我将躲在明媚背后,安静的定位似水流年。
原来我依旧那么喜欢你,那么的喜欢。
我在这个冬季的尾巴上戴着针织帽对所有人浅浅的微笑,遮掩苍老疲惫的心灵。司机侧过脸不经意的评述,你戴着帽子有蒙古族的韵味,我回敬礼貌的表情。反光镜里映出僵硬的笑脸,白皙干净,彰显着默然的气息。顿时哽咽,意识到一个事实:唔,已经是一个人了不是么?耳机里那个纯粹的男子反复吟唱,说好的幸福呢。
这是一个美好的天气,雾霭散去,晴空万里,阳光透过枝桠洒落,干燥却不热烈。只是这阳光温暖不了我,少了你的陪伴,我开始学着精心的装饰每一段路程,即使它与终点无关。我仍会在一抬头一低头间轻易自语,谁都不知道我唇齿间拥有的轻微的呼唤,是对你扯不断的想念。
假使有来世,我祈望,我们能相遇在彼此最纯白美好的时段,连言语都应舍弃,你我之间,便只有干干净净的缄默,与存在。我终将会为你一个人微笑,像他们说的那样倾城一笑。这些都只是为了你,只能为你,尽管这般想法一直存活在我的心底。我藏匿着这些干净的小心思,慰藉每一个落单的时刻。
这个季节刚好符合此时潮湿的心境,空气中弥散着姜花的甜腻,我一人把守着流年发呆。时间流逝太快,我终于在兵荒马乱的忐忑中长大,疼痛,隐忍。在忙碌中抓住一丝一毫的间隙,从文字里寻找温暖。浅笑,却更寂寞,用大部分的业余读喜爱的书籍,看形形色色的人生,只是自己愈加孤单。就是这般,沦陷在文字堆积的笑靥里,记忆一路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