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暖,竟如此奢侈

笑如傻瓜。最近经常如此。或许是幸福的缘故吧。竟感动得心疼起来。开始了一段话,却楞了很久,终不知要如何继续。就如不知如何继续这生活一般。
看了一本书,很经典的关于人性的弱点,看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许多,激动起来。平静下来,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聊着一些温暖的话题,有希望的,沉浸在这暖暖的幸福中。天真的冷了,夜里我很用力地把身体蜷缩起来,很累,很累,却也暖不起来。半梦半醒地挨到天亮。发现手机又停了。
一大早来上班,打开电脑,看到他的留言,说想我,七点一刻的时候,或许是在等着我叫他起床,也或许是想叫我却打不通电话吧。我诉苦说夜里很冷,他说抱着我睡觉,夜里就不冷了。忽然就又感动了,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温暖。其实一直都是怕冬天的,总觉得干燥,阴郁,冷清,一直持续着,总也到不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会迷糊地想起某个寒冷的时候,一个人,看街上相依相伴的情侣或者是一群嘻嘻哈哈冻得脸色发青却依旧快乐的小女孩们。那个时候,我总会忍不住想流泪。
昏暗的教室门口,女孩把手放进男孩怀里,偎着他的体温。空气中瞬间开了两朵白色的花,在这样的夜晚,我一个旁观者,竟羞愧起来,为着孤单,为着无法找到的温暖。一个人,默默离开。无意间瞥见的幸福,竟让我的心在几年间想起的时候都狠狠地疼。。。
这二十多年,对幸福都十分敏感,是我所不敢想,却又极力在寻找的。我总把它和温暖联系到一起,它们,对我而言,越来越奢侈。以至于到来的时候,措手不及。害怕还来不及去感受就又无情离开。
不相信表面的温婉,如她,如我。一样的女子,一样的柔,弱,懂事,平静,可也只有我们才明白彼此。我们一直笑,展现出来的也总是这笑,用这笑来面对生活,面对已经到来的冬天。即使怕,又能如何?能逃到哪里?冬眠吗?她说,想冬眠。于是,我知道了生活中还有这样一个词。只是找不到一个暖的房间,或者一张小小的能容纳自己的床。于是,就连冬眠也奢侈了起来。她逃到了上海。请原谅我用“逃”这个脆弱的字眼。我知道,你很坚强,一直都很坚强。我们需要这样。
可是这个冬天我们躲不过了,依旧要如以前一个人想办法取暖。或者挨着,等来春天。那时候,空气也都雍懒起来。心呢?跟着一起吧。
盼着过年的,小的时候盼着,长大了依旧是盼,期待更深的。我只是想家了,冬天特别容易想。能冬眠的地方也只有家吧。不管什么时候,伤痛再多,只要回了家,就愈合得很快。那样的轻松,那样的舒适,那样的暖意,呵呵,好象真的回去了,真的拥抱了幸福。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大夏天,阳光特别强烈的午后,和几个好姐妹骑车在水泥路上疯。妈妈总会说我:“你就不能等太阳落了再出去玩啊?”可我早已经跑了很远,把她的话抛在了身后。其实一直都是如此,从小到大都是,对她的苦口婆心我总是理解,但也只是理解,并没有实际运用。以至于到今天会这样。我不后悔什么,也不该埋怨什么。因为好与不好还是无从下结论。也或许这一辈子都是,理不清。生活就是这样吧,不管怎么样,不管看不看得见路,都要摸索着往前走。再艰难也还是要往前看。只是累的时候一样的想休息。想停止。停不下来而已。
从去年,还是前年,就不敢在那样强烈的阳光下疯了。没人陪了,也没了激情。去年夏天,找了一夏天的工作,过了一个夏天酷热的日子,没有风扇,小小的房间在人家的顶楼,到晚上异常的热,身上莫名地出了许多痱子。那时候,一天洗很多遍澡,可即使如此,也还是热。拿张报纸,拿个小收音机,跑到露天的房顶,寻找星星。坐定了发呆,一遍遍翻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回忆着往昔。可星星,感觉很久都没见到了。原来,时间竟过得这么快,已经很久没这么安然过了。忘记了头顶还有这么一片美丽的天。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它都以自己一贯的美呈现在我们面前。优雅,安定,淡淡的,却又不失魅力与风度。我想,我呢?
总是特别容易遗忘一些人,一些事。却也似乎一直都记得,一直都忘不掉。不愿意提及。我忘掉了我的童年,忘掉了那段快乐的,纯真的,热闹的,寂寞着却不懂寂寞的日子。妈妈说,那时候我学习很认真。我笑笑,很努力地去想,可是很徒劳,一点点残碎的记忆都没有。记着的只是上学第一年的时候,和班级里的男生在门前的小树林里打闹的情景。他们把我的鞋子给打掉了。我羞得不敢抬头。呵呵。现在想起来只是满心的感动;四年级的时候,语文课上,老师提出问题时我的自信,碰见的老师赞许的眼神,于是头脑发晕,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后来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说到情绪高昂的时候断了。老师依旧是笑,我不好意思起来。那时候有许多老师在听课。窘大了,呵呵。现在想起来,却是满心的幸福。没当初那么勇敢了。那时候在老师眼里,在任何人眼里我都是优秀的吧。什么都不懂,只依着自己的兴趣,还有老师的要求去追赶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目标。可那时候,简单,幸福。
下雨的时候,不用看外面,上着课也总能知道在下雨。闻见空气中被雨水带来的泥土的味道,总会莫名地想到许多。如今,偶尔闻见了,竟恍惚地认定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味道,伴随着我多年的,熟悉的,家乡的味道。空落的心被填满了温暖。
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握在手里,瞬间感觉到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了喝热水的喜好,而不再是温水。顺着嗓子,蔓延到心,到胃,然后全身跟着温暖起来。网络断了两个小时,终于好了起来。许多时候,会深切感觉到拥有的时候多么幸福,有些,那么平常,可是即将失去的时候,竟发觉离不开。明白了,慢慢地开始珍惜起来。
手依旧是冷,杯子里的水喝完了,看见我不在线的时候他的留言,一大堆无聊时候乱打的字,还有急切的问候,他说,我不会不要你的。其实我知道,真的知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