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夜半时一个人的绝唱

或许是早已喜欢上这种孤独——阒无人声时分,总喜欢抬头仰望天边的半轮月儿,让秉烛待旦的寂寥变的舒适、坦然一些。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万籁俱寂之际,总习惯侧耳聆听窗外的几声汽笛,让通宵达旦的空旷变的惬意、怡然一些。不能不说,这份孤独,多少有些由来已久的淡定,多少有些意气自如的幽静。
我得承认,一直以来,内心深处多少总有一些浮躁不安——明明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明明确认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是这颗原本属于自己的心却难以安静下来,哪怕只是片刻。我总是试着坚持一个真理——不管是忙碌或者闲暇之时,都要对自己作一番审慎和检视,却常常难于登天。看着时光一天天在手心里溜走,我忧心如焚却无能为力——不管多么理想主义,或者多么完美主义,一旦与现实主义较劲,必然会像迷路的羔羊那样,最怕的就是找不到心灵的方向。我总在想,很多时候,我就是这样——在理想与现实碰撞、理性与感性交织、混沌与清晰共存的黑夜里挣扎,痛苦并且快乐着。
我知道,我一直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既有着诗人一般的忧郁,又有着世俗之见的欲望。多少年以来,我总以为我已经足够孤独——可以深居简出,可以充饥画饼。多少年以来,我总认为我仍然不能孤独——难以衣衫蓝缕,难以充耳不闻。如果说我已经足够孤独,是因为没有人喜欢我的忧郁——我立志以一个诗人的情怀,将黑的简单和白的纯粹开合自如,可以走多远就走多远。如果说我仍然不能孤独,是因为没有人懂得我的欲望——我依附于一个世人的名利,把黑的沉寂和白的浅陋玩故习常,可以活多好就活多好。我常常陷入一种进退维谷的困境——我清楚的知道,不管说我是否已经足够孤独或者仍然不能孤独,都没有多少人乐见其成。
我想走远一些,可注定走不了多远。诗中的那个伊人追逐着千般柔情渐行渐远,而我欲罢不能——一段遥遥在望的距离让我是孤独的。我想活好一些,可终究活不了多好。梦里的那段凡尘抖擞着万分无奈越陷越深,而我俗不可耐——一个与生俱来的机缘令我是孤独的。就这样,我一路孤独的走来。如果岁月的沧桑成就了我这种孤独,就不至于说我还不够沉稳——不够懂得如何安顿那份来自内心骚动不已的情怀。如果生活的风雨成全了我这种孤独,就不至于说我还不够慎行——不够懂得如何安葬那份源于躯体动荡已久的欲望。总是这样藏匿不住——每当孤独袭来,我便会浮躁不安,便不能坚持真理。
我常常不经意的在想——既然喜欢上孤独,就一人孤独好了。既然习惯了孤独,就一生孤独好了。只希望孤独的惊心动魄一些,只但愿孤独的惊天动地一些,只渴求孤独的惊世骇俗一些——让这种认真而执着的孤独如同寂寞的夜来香那样,只懂得在黑夜尽情的绽放,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成为一种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