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风语(下篇)

【2013-07-15】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一方池塘,人工开挖,与乡庄为邻,被誉为荷韵,西北之地少荷,称荷韵园虽牵强,韵倒是有,太浅、轻薄,在如盖的一柄柄荷叶上,只有懂的人才懂。
睡莲开了:红莲、白莲、紫莲,各自妖娆、起舞,在挤满池塘水面的莲叶间廖若晨星。
荷花开时尚早,满塘只见到一只小荷尖角,余荷叶在池塘上摇曳,高过莲。目光飘来飘去,终于,目光被一柄荷叶下浮水红莲粘连,开始温柔,蕴含温情。
红莲,被肥腴莲叶簇拥,如盛妆新娘姿色嫣然,那柄亭立之荷(叶),可是她的伟丈夫?
另有一些乡风乡情沉郁一隅,散在角角落落中。冬瓜,南瓜,杏树,葡萄藤缠绕着的长廊。在寂静鸟语林中的小径上听鸟语,听得真切,其它都假。
2013年仲夏,在一处叫荷韵庄园的地方,路过。一只南瓜上的暗影轮廊,在我的摄影中成为抽象的国土版图(地图),酷似疆域。
在电脑上给朋友展示莲的特写,后发了一张图片:两把藤椅隔桌空对,正在时光里虚位以待;最后发了一只佛手(别处的硕大雕塑)图片,经典的手姿,是暗示,还是神喻呢。无神喻,是心对心的诱惑。无意间,借一只佛手的经典手指,则免除勾引坏名声。
其实也无所诱惑勾引。朋友肝胆,总是要相见相聚,无需预约,无需假面。
人生的两面:一面公历,一面黄历。
【2013-07-17】
清理(电脑)桌面旧文件,如同清理一段段不再发酵的情感,倒腾出空地来,给未知的生活留出更大空白。
又起了个大早,东边天际,云橘波诡,是预示雨,还是预言未知的天象?瞬息间,云天幻影、异形奇彩,不可预设,不可捉摸。运动,宇宙的本质也即生命的本质。没有谁能停下来(当然,植物人可以),停在痛中,停在悲中,停在乐中,永远地停在幸福中。幸福是易变易逝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幸福。
天天从一个路口经过,看人造路,看造路的人,高架桥立交桥越来越多,高速路越来越长,越来越象网。造路的人类,最终是无路可走的,飞吧(那不成了飞禽),双腿失去了行走的功能,人还是其人吗?天知道!
一些想不通的事,想久了,想通了;一些想不通的事,到死还是想不通的。自然,不想事的人,与此话题无关。
日下,能明明白白、清清爽爽好好地说话的人,不多了。
梦:到邻村买桃树苗(百株,可栽二亩地),讨还价钱中,被蚊子吵醒。可恶的蚊子,就这样断了我的桃花运、桃园梦。
【2013-07-18】
可以懈怠生活,不可以懈怠自已。
左脚有点偏差,异形,新鞋子总是挤脚,非要到了万不得已,才换新鞋。脚之错,鞋之错,还是我之错?脚没错,鞋没错,但要放在一起行路,却不合适。
也许,没有天生就合脚的鞋吧。在我小时候,母亲辛苦地做好一双双条绒面布鞋(给爷爷、父亲,我和弟妹们),总要先塞进状脚的木模(俗称旋头?悬头?喧头?),撑几天,才让我们上脚,不合适,就再撑,直到合适为好。量脚造鞋之术,除非是手工。可是母亲已经老眼昏花,我再也穿不到这样合脚的布鞋了。
现代工业化流生线生产,鞋子只标尺码,大小可按自已脚的长短尺码买,合不合脚,鬼知道。
无常之心
无常之事
无常之情
是光也是黑,我的光总在我的黑暗中扯开曦微。
有时,想,人生就是博彩。有时又觉得,人生不过是搏取一张又一张入场券,反倒忘记生命自身的珍贵。决然之人太少,朝三暮四之辈又朝四暮三之流太多,便是十丈红尘。
身份上的农民,在文字中却很少关怀农民,但并不等于没有心灵关照。我关注的是人,是透析人被现实挤压扭曲的心灵。现实值得关心,但也不能言必称“现实”,貌似救世主一般颐指气使。
风生,水不起。原来是一潭死水呀(那是深山老林中的一寒潭,孤、深、寂、厚、浑、清)。
【2013-07-22】
我的见证,只是对生命自我的见证。他不是对“社会”和世界的“印象”,没有判断价值,无参考价值。只是生命在一个特定时间、空间,与其他人、事物间发生的偶然或必然的关联(系)。而生命是反逻辑的,他不同于哲学逻辑,也不皈依宗教,当然也回不到自然。
行文于此,遇地震(感到明显震感),不知什么地方又有灾难发生。人与自然死嗑,恐怕结果不大妙。
我记下日期:公历二零一叁处七月二十二日四十五分,农历节气大暑。
给小儿子打电话,说陇南(成县)老家无恙,也有明显地震感。后知地震发生在岷县、漳县交界处。
所幸的是,两日前我们从兰州出发,经行陇西、渭源(距漳县不足百里)前往甘南草原,再次与死神擦肩。
(2013年07月22日21:43甘肃定西地震已致89人死亡593人受伤)
(07月24日07:37此次地震,共造成甘肃省6个市州的95人死亡,1001人受伤)
【2013-07-25】
泰国,暹罗湾,水域,舟子。五个男子,与一个女鬼的故事。
女鬼小奈,是男子小麦的妻子。当五个男子战后返乡,便发生了这样一个故事:凄美,感人。熟悉的场景,如旧相片一般陈旧泛黄的氛围,怪诞与神秘交加,欢笑与泪并生,如此人鬼之恋,没有什么不好。人,要看是什么人;鬼,要分什么鬼。人不人鬼不鬼的故事,现实生活中发生得够多了。这部影片,剧情是荒诞的,情感是真挚的,它也让人重拾遗失在暹罗湾的故事。
人与人不合,一拍俩散。便是不拍,也散。
朋友读到公文中一句话,说我“这就是跟着时代走,跟着感觉走,总之都要跟上不落伍啊。”我笑言:我的落伍只是自我淘汰,一种低姿态,一个对浮华时代蠢动的背弃手势。
生活并没有强加给我们什么,所有的背负都是自已给自已强加的。
人生,最高的愿望,便是俩不相欠。没人欠我的,谁的也别欠。
欠与不欠,只一个束缚心性的空壳概念。
【2013-07-26】
先做强盗,掠地攻城,拔旗易帜,当新大王,兄弟分肥。若干若年,另一拨强盗发迹,再攻城掠地,奸掳抢劫,杀戮无辜,江山主易,审判废王,田财豪吞,百姓涂炭。如此反复,为云为雨。
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就是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