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忧郁号脉

初春,自己处在一种莫名的郁忧之中,好在有一个期待的节日――年。
踩着鼓点飘然而至的年,多了一份热闹,少了一份宁静,虽然有着团圆的喜悦,却多了互相打扰的烦忧。吃吃喝喝的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中将忧郁丢了一段日子,直至客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群。
闲下来时,摆弄着阳台上将开末开的满天星,淡淡的落寂弥漫了整个空间,忧郁再次偷偷包绕过来,纠缠着闲下来静思中的我。自己是怎么了?忙时盼着闲日,闲时又无聊着失落。我究竟是纷扰尘世中的什么?是一朵将开的春花吗?可是与花,多么灿烂的展放都有凋零的时刻,像极欢聚:酒杯轻触,多么好的宴席也将散去,转眼朋友便天涯海角。亦或自己是深秋日子里的一片叶?了无牵挂,全身心投进母亲大地的怀抱,可是自己是女儿、是妻子、更是母亲,一路走来,行囊中全是责任和牵挂。那么我究竟是什么呢?是那个失去的,现在的,末来的,末老将老去的人堆里的一个?是那朵将谢末谢的无名花丛中的一朵?这些是我,我是这些。如果是,那么生活中的我要什么呢?为什么忧郁总是在我静下来时找到我?这样下去我会生病,我想:是该为忧郁把把脉了。
回首,我知道自己骨子里喜欢的是什么。只是在这个人声沸腾的世界,将所有自己的东西慢慢丢失。
我是多么喜欢那个毕业时送我风铃的小姑娘呀,陌生的城市邂逅了同样陌生的她,只比我小一岁的她,留在记忆中的是清秀、小巧、可爱。那段日子已铭刻在我的身心中,我们是那么相似,又是那么不同。喜欢看书,喜欢安静,喜欢善良,喜欢憧憬,喜欢由她带着去看花。春天是整墙的毛绒绒的粉,大朵的枯枝上的蓝,街两旁满满的嫣红。是的,无论是爬山虎的叶、枯枝上的玉兰花、街两旁的月季、还是公园里的石榴花,我都是莫名的喜欢。夏天整池的荷花,水天相接的公园,我将梦全撒落在了荷池的叶子和花瓣上。秋天了,我们收集着心型的、条型的、椭圆型的树叶,做着飘香的书签。冬天,她要么带着笨手笨脚的我去遛旱冰,要么塞一本名著给我:“《飘》原名《漂亮皇后》,写的真好,我喜欢!”在她的称赞声里我也一样着了迷。我是一个喜欢安于现状的女子,总是沉际在现实的美好中,她却不一样。总是对我说:雪,我们去报名参加课外学习好不好?将来,为我们打开的就业之门真的很少。在她的软施硬拖下我们参加了学校城市的夜大。我知道这些远不是她想要的,她常常拿来名校的图片让我看,让我参谋学校的好烂。私下我常想有什么用呢?我们已经选择了这样一所普通的学校。
爱做梦的人总有好梦成真时,没想到分开一年后她已成为北方一所大学的学生,最终她选择了重新高考找回理想。我常常想:我的成长也许就是在那两年的时光中,她是我名副其实的朋友更是老师,引导我走向成熟的是她。十多年的时光弹指而过,初时我们常联系,慢慢的两人的距离犹如两座城市的距离,在柴米油盐的大调里我们失去了联系,只有那个被儿子分解了的紫风铃的声音,在夜深人静时还轻脆的响起。我知道忙碌只是对友谊的借口,在我如意和不如意的日子里想起最多的还是她。也许失去的不只是她,还有我所有过去的灿烂和梦想。我能找回丢了的过去和失去联系的她吗?
多久了,我没有同父母好好聊一聊或捎去一声问候,我每天都对自己说,下班后一定给父母打个电话,可是一推就是好多天。直到母亲的关爱从线的另一头传来。这是一段令人心烦的日子,我将自己顶在一桩生意的死角,不愿向任何人求助更不用说倾诉,包括我的父母,总想他们也不会理解支持我,不会真真懂我的需求。可是最终的关爱还是来自父母。母亲让父亲从老家匆匆的赶来看我,我只一味忙自己的事,连一顿可口的饭菜也没给他做。他呆在家里的几天很沉默,走时却开导我:孩子,平淡也是福,我和你母亲不会阻拦你决定了的事,可是做什么事你都要考虑好了再做,如果钱不够,我这还有点你拿去用。我偷偷的转过身擦去了溢满眼角的泪,我不能多关照年将老迈的父母,仍是一个让他们日夜操心牵挂的女儿。什么时间我才能真正长大?我在忙碌中丢了的何止是对亲人的问候?
日子平淡如水,由单位到家,再从家到单位,日日重复着相同的路线。从天明到天黑,再从繁星满天到黎明晨曦中的朝霞。日日重复着相同的动做:上班、做饭、给儿子检查作业、洗涮,睡觉。直到有一天传来爱人的抱怨声:我真是命苦啊,我的母亲忘了我的生日,我的妻子也不曾记起,儿子呢,可能压根不知道我的出生日。虽然他只是随口笑着说起,我还是被深深触动了:爱情在岁月的打磨中已失去浪漫和激情,沉闷的空气中透出无奈,我们真的就这样一路走下去吗?也许再这样下去我丢了的不只是浪漫和激情,我的爱情也可能萎蔫枯死。我是不是真的像儿子一样给他父亲道歉并拉勾:下次,我将给他一个不失言的有烛光的生日?
我知道,人生不易,无论怎样的生活,走路的脚都不会停下。我需要找一个生活的支点,为自己支起希望,树起目标。找回已丢将丢的、已失将失的友情、亲情、爱情。我的“忧郁”病也许会“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