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笑

这是我的新住处,虽然有些寒酸,但是我和我的鸽子都很高兴,准确说新居是在我家的楼顶,而且只是随便搭了几块石棉瓦,我有时候悄悄地问我的宝贝鸽子:“新居好吗?”我的宝贝们异口同声说:“古的,古的。”
我看着蔚蓝色的天空,笑了。
以前我和我的鸽子不是住在这里的,是在我家的一个卧室里的,忽然想起来是我以前的家,现在我不认为那是我的家了,虽然那里有我所谓的妻子和儿子,可是他们不喜欢我和我的鸽子,这样我就不喜欢他们了,或许是他们先不喜欢我的,但是我觉得无所谓,因为我的鸽子也不喜欢他们。
想起以前的家,环境毕竟比现在强一点。鸽子活动场所是很宽敞的,我每天可以和它们在一起嬉戏,那是多么快乐的一段时光啊!
可是每次我家来了客人,他们都对我家的这个紧闭的居室充满着好奇。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前妻肯定会深恶痛绝地说:“那是我家的鸽堂。”
人们都会大惊失色而且是异口同声说:“什么?鸽堂?”
前妻变了脸色说:“你们可以参观一下。”接着他们那些俗人都会目瞪口呆。
我一想到这个就很高兴,这是我最为得意的事。
可是好日子没有过上多久,我和我的鸽子就被赶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从鸽子屋里出来,好像很晚了,看到我的儿子睡熟了,我忽然有了和妻子亲热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是如此的强烈,强烈的让我无法抗拒,自从我下了岗,不知是多久了,已经没有过夫妻生活了,这好像不是很正常,我只是表示了一下想法,没有想到妻子好像是没有看懂,难道是现在有了隔膜,没有以前的心有灵犀了吗?记得以前妻子热烈的就像是一团火,现在怎么就成了一块冰了呢?
我只好腆着脸又进了一步动作,我在期待着妻子的反映,可是妻子还是很冷淡,莫非是得了什么性冷淡?
看来该让妻子去医院检查了,这又需要花不少钱吧!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手被妻子狠狠打落了,她的下手之狠,我感觉到我的手木了。
但是我不敢发火,刚准备笑着说话,最好是想一个笑话,在这个尴尬的时候讲最为适宜。
没有想到听到了妻子更为恶毒的话:“你去和鸽子亲热吧,你对它们比对妻子儿子都好,和它们睡在一起吧!”
她说完了独自一个人睡去。
我马上感觉到我以前的生活一去不返了,新的生活开始了,我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烦恼,于是我搬进了鸽子住的卧室,彻底和我的宝贝住在一起了,以前我叫鸽子宝贝时我的前妻斜着眼,而且撇着嘴,她的目光变得很可怕,就像是常在我家鸽子旁边转悠的那只黑猫,它黑黝黝的眼睛中流露出一股杀气,她什么时候变成了猫,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了鸽子,我也不知道。
我每天和鸽子在一起,而且我赤裸着身体,与它们在一起嬉戏,它们落在我的肩膀上,落在我的头上,在我的身旁飞翔,而且把粪便毫不客气地拉在我的头上,拉在我的身上。
有时候而且对着它们忽然有了火山般的欲望,我就对着它们一泄如注,它们根本不会笑我早泄,它们也不会骂我无能,更不会嘲笑我短小,它们是对我如此宽容,如此欣赏,我有些激动,激动的不知所以。
它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孩子,甚至比我的儿子都强,我的儿子对我都充满了敌意,不光对我不好,而且不叫我爸爸。直到那只鹰走进我家的门,我的孩子竟然对他比对我都强,因为鹰有着带给孩子的礼物,在这一点比我这个当爸爸的都强,可我是下岗了啊!是没有钱,不是对他们不好啊!
这只鹰一走进我家,我就被变成了猫的妻子赶出来了。
鹰只不过是一个长了鹰钩鼻子的老男人,他比我还老,看他那个大肚皮,一身的赘肉,一走路满身的肉乱窜,他是我妻子的上司,我比他年轻,但是他却比我有钱,现在是金钱年代,金钱让人的背更直,胆子更大。
当鹰进到屋里来,他一脸的笑,我躲在鸽子窝里,紧紧抱住我的那些鸽子宝贝,因为是鹰来了。为什么我叫他鹰呢?那是我和鸽子给他取的名字。
因为那次妻子笑着过来看我,我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容,不知道妻子忽然变成这个样子,我正在受宠若惊,我的妻子忽然对我说:“给我几只鸽子!”
我以为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我在那里傻傻看着她,她忽然不耐烦地说:“你脑袋有问题了?我说要几只鸽子。”
我迟疑了一下,心里想难道她也喜欢鸽子?要去养着玩?
她不耐烦地说:“你要不给,我可就下手了。”说着就像一只猫一般冲向那些可怜的鸽子。可是那些鸽子很聪明,自从她一进来它们都瞪着惊恐的眼睛观察着她,都提防着她呢!没有等她接近那些鸽子,它们就轰的一声飞向天空,而且再也不落下来,只是在屋子窗户外面盘旋,不再飞回来。
我连忙喊道:“住手!”可是已经晚了。妻子已经下手了。
我一边为那些聪明的精灵自豪,一边问她:“到底谁想要鸽子?”
我的妻子回过头来,脸上怒气未消:“我要几只炖汤喝!怎么啦?这些鸽子不是每天吃我的,喝我的,如果靠你早饿死了!哪天我下药全药死它们!”
她说完恶狠狠看着我。我知道她还有一句话没有骂出口,可是她在心里已经骂过了,就是废物!废物!肯定不只一次。
最后她还是乘鸽子不备时抓走了几只,我知道后和鸽子痛哭了一场,但是我没有办法。
等到鸽子汤熬好时,鹰就来了。我看到那些紧张的鸽子就知道是鹰来了。
其实我的妻子打鸽子的主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记得以前对我好时,也曾给我炖过我的鸽子,而且悄悄在我的耳边说这东西是大补,而且能滋阴壮阳,你喝了吧!
说完了神秘地笑着,我看到了她残忍的笑容,就像是一只猫。
我记得我看着在天空飞翔的鸽子蜷缩在汤盆,我嚎啕痛哭。我的妻子说又不是你的娘死了,嚎什么?真是没有用的东西!
还是她一饮而尽,最后畅快地唱了一句京剧。
这次没有想到她熬鸽子汤是为了这只鹰。
直到鹰用一张钱把我的儿子骗走买东西,我知道要有事情发生了,我在门缝悄悄往外看,看到了那只猫和鹰搅在一起,而且听到了猫叫春的声音,记得在春天的夜晚,发情的野猫在窗外翻滚撕抓,它们快活而痛苦的叫声在黑夜里飘荡。
我听着听着忽然把轰鸽子的爆竹二踢脚点燃了,“嘣”的一声巨响,我的鸽子一片云般飞向空中,随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