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为谁红
一枝花。一个午后经过菜市,突然想要带些菜回去学煮。在嘈杂拥挤的人群里推推搡搡,看着无数新鲜的植物生命艳丽地摆在摊板上,惊喜感动得头脑空白。不知该触摸哪一种把它带走。最后在一个摊前停下,买了几朵蘑菇,一
一枝花。一个午后经过菜市,突然想要带些菜回去学煮。在嘈杂拥挤的人群里推推搡搡,看着无数新鲜的植物生命艳丽地摆在摊板上,惊喜感动得头脑空白。不知该触摸哪一种把它带走。最后在一个摊前停下,买了几朵蘑菇,一撮芹菜和半只鸡。安静地提着走过街道。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楼下住着一个年轻男人,温和英俊,脸蛋白净。两年前同住另一个和他相似英俊的人,后来搬走了。他一个人,常常见他从楼下的大院走过,步子认真矫健,背影很好看。我们从不说话。
曾经有一次出门,他站在门口看我走下楼梯,经过他时递给我一封信一样的东西,情书?我平静愉快地猜,却不去接过来。他不知道已有一个男人先等着我了。
很少再在楼梯碰见他。他依然住楼下,一个人开着音乐在凌晨。阳台上挂着经久不收的衣服鞋袜。也许有些人,面对面几次一生也就够了吧。我们仍旧不说话。
那个说爱我爱得要死的人在四年零七个月后离我而去,海枯石烂了。
我却严重地犯了一个大错,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个人。他用四年零七个月的时间挖走了我的心,然后告诉我,要去浪迹天涯。
一个笨女人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计算着日与夜,然后自欺的想到,没了心也是好的,七情六欲也就没了。
然后她忘记了如何做饭,站在厨房中央不知要做些什么,手该放在哪里。她曾经是多么灵巧而美丽的女人呀!可现在,她连生米和熟饭都认不清了,她忘了怎么做饭。
她不再洗衣服。把衣服全捆进了洗衣机,听着它们在洗衣机里扑啦扑啦的声响,她的头脑象有一个风扇在跟着飞速旋转。以前她多么喜欢亲手洗他换下的一堆堆衣服,把两个人的衣服一起挂到阳台上去,五彩缤纷,清香扑鼻。现在她只在想起的时候打开洗衣机从里面掏出干硬的皱巴巴的衣服。
但她却不知死活地一遍一遍找出那个人的照片,一次一次抚摸他乌亮的短发,英气迫人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漂亮的嘴唇……她把脸帖在他圆圆的脸上,仿佛聆听他沉稳地呼吸……
最终患上了强迫症。
她穿上他的宽大的衬衫,似若无人地走过街市。断掉长发顶了个鸡窝头回来。
藤总要缠着树,我是藤么?我要学着做一棵树。如不成,假装也要是棵树。她想。
那天的邮差大概弄丢了眼镜,多跑了一层楼投给我一封信。信上是三零七号,我住四零七。那封信在桌子上呆了一天。我不想出门,也不想在阳台叫唤,怕听见的人误以为是一个疯子。然后我想把它从阳台丢下去,但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好出门,在三零七门口停下,取出胶片把信贴在门上,拍拍手转身,差点迎头撞上一个人--吴至齐。依然温和俊朗,头发很乱。此刻愕然呆立,我看着一秒钟,摆摆手走下去,我不解释。
就象我常常经过的路边的一棵树,熟悉自然又毫不相干,跟他又说些什么?
在一个大橱窗里看到自己,衣如孀妇,面如别姬,首如飞蓬。
秋日很深,深得无力,阳光慵懒。我不停的喝水,加大勺大勺的糖,不如预想的甜。
开始总在楼梯碰到吴至齐。擦肩而过,没有微笑。每每他站定一会儿,看着我从面前走过,指上挂着准备开门的钥匙。有时提着超市的食品袋,盒子,或者书和光碟,我不看他的表情。上夜班吧,我有时猜测。
常常在凌晨听到楼下传来的音乐声,我躺在床上看灰灰的天花板。
还是很没出息地想着流浪去的那个人。把他的衣服拿出一件一件抚平,叠好,用衣架挂进竖柜里,一次次关上,再打开。突然害怕柜子会着起火来。是不是有个打火机,火柴或是一颗烟头……然后他的衣服一切都会消失不见。直到惊心动魄不能呼吸,狠狠掴了自己好大的耳光,扑进那堆衣服鞋袜里大声哭泣。
曾经把头钻进他的T恤里去偎着他结实的胸膛。在秋天的下午,他靠在沙发上,隔着衣服抱住我在他胸膛里的头。我象袋鼠一样陷进他的怀里,两手抱住他的腰。随着他身体地微微起伏沉沉睡去。两只鼻孔嗅到今生最甜最美的味道。
我把自己关起来,扣紧窗户,拉上窗帘,关掉所有的灯。躺在床上慢慢合上眼睛,一片黑暗。醒醒睡睡醒醒,不分昼夜。梦见生出一个小婴儿,捧着正要亲吻,听见邻家敞开的玻璃窗被风啪啪吹响,泪流满面。
梦到那次哭泣。狠心把他的衣服扔下楼去,转眼没命地跑下楼,疯了似一件一件找回来,失声地一次次号啕大哭。
阳台的水仙开完最后一朵粉红的花后连根死掉了。整个夏天没有给她浇过一滴水,是该死了。
我穿着黑色的大衣在人流中穿梭,象梦的看客。匆忙的行人,或购物,或赶车,漫无目的,等待的,相依恋看花绽放,追逐的小孩。一所学校涌出的少年学生,快乐纯真,无忧无虑。漂亮的女生,害羞的少年。
记得当时年纪小……梦里花落知多少?这些都完整的和我无关了。
雁南飞水东流,人已远花无缺。
碰见吴至齐还是在楼梯,头发油亮,满脸微笑。身后牵了一个长发披肩美眸如水的女子。我与女子相视而笑,开心美好的,然后擦肩走过,像两匹母鹿一样优雅。
又在大橱窗看到自己,头发像一棵圆形的多彩金橘树。
长发女子手艺极高,飘香的饭菜从换气窗沁入,久违的香味使我不能自持,捧着杯面泪如雨下。
楼下阳台开出美丽的花来,线上挂着衣服滴滴答答落下水珠,正好浇淋它们。扶台上晒着新洗的干净球鞋。楼外楼高低不齐,窗棱格格,街上树影灼灼,人如戏游。
也有吵架的时候,大闹不止,瓶子砸碎,椅子摔在墙壁,声响尖锐。每每吴至齐摔门而去,女子大哭跑到阳台呼叫:
“齐--齐齐--!”
第二天在楼梯遇见牵着手的两个人,男人低着头走过,女人肿着双眼微笑。
吴至齐常常买大束火红的玫瑰带回家,女人便幸福无比。更多时候,在小区的广场上,吴至齐怀抱鲜花,女子挂着他的手臂做单脚跳,两人哈哈笑着回家。
吵得最凶的一次,吴至齐又离家而去,女人哭得昏天暗地,哭了几天,天天站到阳台去等,男人却没有回。
过几天有人拍门。门外正是哭得双眼两个桃子一般的女人,嘤嘤嗡嗡啪嗒掉泪。
“你要在路上看见我的齐齐,请叫他回家……”
我吓一跳。她继续说,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说你是这里他唯一认识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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