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仍属于南方的小城里,却有着北方的那寒彻骨髓的冷,虽然是在零度左右徘徊。或许是由于山区的缘故吧,每天都是雾气笼罩着,自从我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起,似乎就没有出现过几次阳光。在夏日,这当然是每个人都渴望的,但是随着秋天的寒气渐渐地增浓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这里要比家乡冷许多。特别是在冬日,彻头彻尾的冷,没有风,没有阳光,在这迷离的雾气中,甚至分不清早晨和黄昏,雾气是整天不散,只剩下冷冽的空气在四处移动,刺痛每一个靠近它的人。
而我总是喜欢在校园里到处乱逛,双手插在衣兜里,迎着棱台俊的空气,看那显得有些模糊,微微地蒸腾着雾气的树叶,在冬日来临的时候,它依旧在枝头显示着已经失去生命光泽的绿色,干枯而有些生硬。不知道这种树为什么在冬日,叶子也还是没有凋零,难道它忘记了植物四季轮回的规律吗?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林荫小道上行走,疲倦的双眸一会儿看着地,坚硬的水泥地面满脸得到粗糙的皱纹。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在离我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女孩说,你的围巾怎么系那个样子啊,说着就帮男孩整理围巾,男孩憨厚地望着女孩傻笑,我以前没有系过围巾啊,你送给我的这条围巾是我自从出生以来的第一条。女孩嘟起个小嘴,那你还不珍惜啊,说着又用手掐了一下男孩的手臂,年啊条分红色的围巾在女孩玲珑的手指的调弄下,很快就优美地躺在男孩的脖子上了。是不是很暖和啊,女孩调皮地摸了摸男孩冻的有写通红的脸。恩……我呆呆地望着他们,这一情景似乎也曾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有种好熟悉的感觉。只不过那两个人换成了我和小小。
我和小小其实很早就认识,在初中的时候,我们还曾在同一个班还是哪个过课了,那时学校为了冲刺中考而设置了这么一个班。但是我们真正成为朋友却已经是高三了。在销烟迷漫的季节,每个人都是忘命地做题,看书,背诵。似乎忘记了时间在我们的身边还是不可遏制地无声无息滑过了,疲倦的眼神,瞳孔。那布满血丝的瞳孔,随处可见蜡黄而枯瘦的脸上显示着麻木不仁的表情,好象在向世人投掷着那不为人知的奋战,微笑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了。但是小小是个例外,尽管你能感受到她日益消瘦的脸庞,但微笑永远是她不变的标志,轻轻一笑,露出洁白晶莹的牙齿,还有微微凹陷的小酒窝,活泼而开朗的她是老师的乖乖学生兼希望,还有一大堆的朋友,一直以来我只是她众多的异性朋友中不起眼的一个,而她却是我唯一的异性朋友。
我的朋友都没有公开过过生日,也许是和我同类相聚吧,沉默而平静的性格。但是她却打破了我的这个人际交往惯例。11月6日,恰好是星期六,一个星期之中仅有的一个不用上晚自习的夜晚,一大帮人在她在校外住的房子里疯狂的玩到本来12点,因为明天还要上课。那晚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个粉红色的发夹。这并不是因为她的长发,而实际上她从就没有留过长发,我见过她的最长的头发有饿不过齐肩而已。但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送她这个礼物,也许是我从没有看过她长长头发的样字吧,也或许是我不知道如何给人买礼物吧,当我走进礼品店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这个礼物,也就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用手摸着上面雕刻的四个字:一生有你。我想要是她有一头长发,并用这个发夹拢住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了?当我把这个礼物送给她的时候,她愣了愣,,我说,女孩字应该有一头长发的。她似乎显得有些尴尬,说,我从没有留过长发啊,也没有想过,不过这个礼物我还是挺喜欢的,暂且收下了。她又突然说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还没有参加过你的上生日了。我说破,两天之前,11月4日,但是我从没有过过生日的。为什么?不为什么,我似乎从没有记得过我的来的那一天,所以每次过了都不知道。那明年的11月4日,我一定要参加你的生日,并且你一定要过啊,到时我还要送个礼物给你了。我说,好。我又看到了年啊银白色的灯光投下炽热的温度,明亮温暖,在秋天的夜晚。
但是我却没有等到那一天,筵席便散了,由于我每天都过着与书本和试卷相离的生活,高考在我的脑门上狠狠地砸了一下,令我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连二本线都还差30分,我从反面证明了一个道理:成功来自于勤奋。而她则从正面体现了这一个道理,考上了北方的一本类重点大学。我本打算就此告别校园,但是一想到我可能要失去曾经和现在拥有的一切,加上父母的极力劝导,还有她说,复读对你来说可能有些不愿,但是现在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啊,更何况你的学习一直都是不错啊,只不过是这次考差点吗。
但我却还是迟迟没有作出决定,往左往右。补习的都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月了,而我还是摇摆不定。最终还是踏进了补习班,而当我踏进校园的时候小小也正踏上了北去的列车。我记得那天阳光很明媚,耀眼的光线中还可以看见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那是树上的饿叶子很绿,草地上也满是绿色。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座位上,在桌子上用刀子刻了一行字:一生有你,我将一如既往。服读的过程中也并不是先前想象的那般无聊,下午下了课和同学去打篮球,有时候上课的饿时候听听歌,老师也不会说什么,我还是会写许多的文字,只是不会再为了看小说而逃课了,我已经忘记了怎样去逃课了。
由于寝室里没有电话,小小也就没法和我联系了,有些时候我就会打电话给她,碰上学校的公共电话坏了的时候也会校外去打。但是我几乎都没说几句,我从来都是沉默的,总是她说许多,有时她问我学习问题,我才会几句,她说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那了,已经到了肩膀下了……你送我的发夹已经能派上用场了。我听着听着就看见了那温和的阳光穿过枝叶投下了斑驳的阴影,还有些光线在地面上绘成一副愉悦的画面。11月处的时候收到一个包裹,打开,是条围巾,里面还有几张相片和一封信,是小小寄来的,那几张相片中尽管都是长发披肩的女孩,但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小小,她手中挥舞着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我送她的那个发夹。她在信里说,祝我生日快乐。我才想起我的生日,那天是11月5日,比我的生日迟到了一天。她说,不知道你收到这件礼物的时候是不是你生日的那一天,但这总会让你想起你的生日吧。你总是那么容易忘记,现在肯定没有记住自己的生日,但是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一直记得的,是不是很羡慕我的记忆啊,我曾说要送你一件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