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姑娘


楔子
人做不到的,时间能。这是独木舟说过的一句话。
后来,在乔一QQ一个叫做【天下毒药一家亲】的分组里,也看见很多毒药用这句话做了个性签名。她想,到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好,舟舟说过的好于此的话还有很多,喜欢这句话的人,大都是在时间面前感觉到了作为一个个人的渺小和悲哀。
其实,很多时候,她也会无力的说出这句话,“人做不到的,时间能”。
她与安然,从相知到陌路,关于这最后的结局,她终究还是把它归结给了时间,她想,如果时间有情的话,它也会无情的给我刺上一剑吧。
还记得初见时,有关安然的模样。T恤,水洗白的牛仔裤,帆布鞋,马尾辫,没有刘海,就像安然的人一样,干净、直接。时隔多年,当乔一在车站与安然偶遇时,安然踩着8公分的细高跟,短裙,齐腰的卷发,而乔一竟然选择躲在了人群的后面。
乔一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胆小过,胆小到去逃避一个曾经那么想念的故人。
她只是在害怕,害怕一张口只是一句,嗨,好久不见。
(一)
一下车,乔一一路狂奔到候车室,她在心里嘀咕着,岁月是见长,可我这跑步的功力却是速减啊,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已令我上气接不着下气。到了候车室,她领略到了人流的壮观,可甚至还来不及感叹,就已经被人群簇拥着往前移动。
手里拿着的两本书被后面的人挤得弄掉下了地,捡书的时候看见前面的前面的人踩着8公分的高跟鞋,没穿过高跟鞋的乔一就在想,这么高可以走路吗?
当安然侧过脸在挎包里翻东西的时候,她认出了她,此刻她的反应竟是迅速的低下头。
自从安然离开以后,每次当乔一一个人安静的无所事事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她,想起她们的那段过去,虽然她不知道安然是否会想她,就像她不知道,时隔四年,她们会是这般相遇。
四年,改变了人的音容,改变了人的面貌,不确信的是,是不是也改变了一些其它的东西,所以乔一只是不敢去赌,如果揭开了时间这层面纱,她害怕看到的会是一张陌生而又惊愕的面孔。
一路上乔一都在庆幸和安然不在同一节车厢,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有种淡淡的悲哀,是不是连上天都在觉得我们相见不如不见。
乔一倚在车座上听着歌,刘若英的歌总是会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而安然在去卫生间的时候还是看见了她,“乔一,真的是你吗?”眼神里写满了惊喜。
乔一摘掉耳机,微笑,“安然,好久不见。”
最终,她说出口的还是这句话。
音容面貌变了,安然,有些东西她还是没有变,比如说,她讲话的声音还是那么大,她还是那么无所顾忌不知收敛,“你现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上学,在哪上学?”声音大的使周围的人投来厌恶的表情时,她却丝毫没有要闭口的意思。
直到广播里传来播音员温柔的声音,乔一说,“我要到站了。”分别的时候安然问乔一要了手机号码和QQ号码。
从下车到学校的这一路上,乔一都是开心的。

(二)
她们从小学相识,将近9年,后来,她们有了四年的空白,晚上,看着无尽的黑夜,乔一会躺在床上告诉自己,四年的空白其实算不了什么。
一个星期以后,乔一的QQ消息栏里显示有好友验证的消息,她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她总觉得她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好。
于是乔一主动找安然聊天,想要弥补这四年的空白,可安然似乎总是很忙的样子。
她们只在QQ上聊过一次天,看着键盘,乔一突然不知道要敲打什么,“吃过饭了没?你现在在干什么?哦,呵呵”。这些搪塞的言语成了她们聊天的全部内容,她们终究还是变成了乔一最不愿意变成的样子。
在生活中,乔一很决绝,时常会因为某件微不足道的事而去刻意疏远一些人。她觉得有些人与其这样彼此担着好友的虚名,不如......于是,她删了安然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坐在电脑前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一刻她才知道,四年的空白是没有办法填补的,纵使她们以前如何如何交好。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12年前,那是她们初次相识的场景。
12年前的乔一,还是一个孤单又自卑的小姑娘。默默无闻,每天静静的上课,静静的走路,不是老师眼中调皮捣蛋的坏孩子,却也永远成为不了那个人见人爱的好学生。
排位置的时候她总是会踮起脚尖,因为她只想坐最后面那个靠墙角的位置。她以为自己是被老师给遗忘的学生,偏偏在一节语文课上老师点名叫她回答了问题。当时,年幼的心满满的都是震撼,她为老师能够记得自己的名字而惊喜,还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回答老师的这个问题。
时隔多年,乔一也不会忘记那一幕。
老师说:“乔一,今天我们的作文题目《母爱》,请你来给我们谈谈你对母爱的理解。”
瞬间,她涨红了脸。母爱?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老师,她没有母亲!”
乔一迅速低下了头,没有勇气看任何人,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脱光了衣服赤裸裸的暴晒在阳光下一样。年幼时令她一直自卑的事最终被人当做笑话一样在课堂上讲了出来。
呵呵呵,班里一阵讥笑和议论。
本着善良本意的老师此刻却成了凶手,拿着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了她的心上。
她与安然就是这样相识的,安然下课后把那个男生的书扔到了垃圾桶里,还恶狠狠地告诉他:“在乱说别人的事小心嘴上长疮!”
当时在乔一的眼中,安然是救星。
其实,就我本身,我并不是一个先天乐观,活泼开朗的女生,这些都是后来你教会我的,我不再是那个自卑的女生了。自幼丧母这件事,虽然偶尔会在某天深夜让我痛哭着醒来,但是却再也成为不了用来害怕别人讥笑我的借口。这是某一天乔一对安然说过的话。
(三)
安然一直都不是安分守已的好学生,学习成绩不好,还时常和老师顶嘴,很多老师都曾对乔一提出过严重警告,不要跟她走的那么近。
可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岂是老师所谓的警告就可以瓦解的,童年时代就建立起的感情总是最纯真也是最坚固的,况且她教会她的那些东西,已经深入到骨子里,这辈子都是注定忘不了了。
中学的时候,作为住校生,她们会隐藏在走读生里,趁着宿管阿姨打瞌睡的时候溜出校园,去逛夜市,去吃小吃,然后等到深夜无人的时候,从校园后操场那个破了个大洞的铁丝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