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熟了

山楂熟了

一字不识小说2026-03-17 14:56:48
成功的花/人们只敬慕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冰心春天到了。大人们在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北京的金山上》的呻吟下忙着春耕,村里的孩子们也闲不住,吃了早饭便
成功的花/人们只敬慕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冰心

春天到了。
大人们在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北京的金山上》的呻吟下忙着春耕,村里的孩子们也闲不住,吃了早饭便三五成群的约合好,大孩子背着小孩子,再挎上小竹蓝,带着小铲,后面跟着他们忠实的小狗,走向田间。
天空很蓝,像村头的那片湖水,白云很柔和,毯子一般,一团一团的,软绵绵的,田野里红的、黄的、白的各色野花竞相撩人的眼,其间不时有牛儿、马儿,羊儿踢腿扬蹄,打蹶子撒着欢,远处的山也朗润起来了,天空偶尔飞过的小鸟的歌声格外清脆、婉转。
孩子们蹦蹦跳跳的唱着他们自编的歌儿:
三月三,花儿艳,
拿把小铲到田间,
青草鲜,草根甜,
拔了茅尖,挖草根,
吃不尽的美味真解馋,
打着饱嗝,放个响屁冲上天,
神仙,神仙,我比你还神仙。
这时,村里光棍汉宏才爷到田间拾牛粪的牛车也吱吱呀呀,由远及近,而宏才爷小调也听得到了:
戴一个破草帽啊,风来吹逑掉啊,
寻了三四天呀,喜鹊做了窝啊
老母鸡下了蛋啊,
懒汉身上虱子多呀,
搭到墙上晒啊,
寡妇门前是非多呀,
我还是个老光棍啊,
哪个媳妇跟我过呀。
唱完了,这个在田野里把屁放的同山歌一样响的老汉就打一个清脆的鞭哨,然后一声“得儿驾”,清风流云跟着走。
孩子们在田间看见哼着小调的宏才爷驾着牛车走过时,就朝着他的背影,学着老汉的腔调唱道:“我还是个老光棍呀,那个媳妇跟我过啊。”宏才爷听到了,便扭头骂道:“是狗日的小腊子、贵福在学我老汉吧,小心老子把你们的小雀雀揪掉了喂鸡吃。”他们才不怕宏才爷地吓唬,却从裤裆里掏出小雀雀,不管身边有女孩子,一边尿尿,一边冲着宏才喊:″来,来,狗日的宏才爷,给你揪。”宏才爷也不生气,骂一句:“狗日的有种。”不再理会孩子们,打一个清脆的鞭哨,叫一声“得儿驾”然后又唱着他的小调,悠悠远去。
宏才爷走远了,他们尿完尿,收起小雀雀,找到草盛的田间小径,就把小孩子放下来,哄着他们;“不哭啊,我们去拔茅尖,挖草根,装一大竹篮来给你们吃。”小孩子们都很听话,点着头,很安静地坐在田埂上,捉了蚂蚁或者小虫子,全神贯注的逗弄那些活泼而真实的生命。大的能跑的孩子的都知道怎样拔茅尖,挖草根。小腊子虽然只有四五岁,可也算是老手了,乐颠颠跟在大孩子屁股后忙活着。孩子们虽然都嘴馋,却不是只顾自己享受,拔的茅尖,挖的草根都放在他们带的小竹篮里,等孩子们的劳动成果装满了小竹篮后,会游泳的孩子就提了小竹篮到河边去洗,不会游泳的孩子怕掉到河里,就回去把田埂上爬了很远的小孩子抱到一起,等那些拔毛尖、草根的孩子来。茅尖、草根洗净后,领头的让孩子们坐好,把竹篮放在孩子们中间,然后命令道:“把手擦一擦。”孩子们都很听话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来回擦几下,一两岁的小孩子也习惯了,睁着馋馋的眼睛,也学着大孩子把手在衣服上擦几下,领头的孩子又接着说:“好了,吃吧。”孩子们次第一人一根拿了鲜嫩的茅尖,晶亮的带有泥土芳香的草根放在嘴里吧嗒吧嗒的嚼,看领头的孩子拿了第二根,他们就拿第二根,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茅尖,草根是比糖果还要解馋的美味。其实,他们吃得并不是茅尖草根的味道,而是在品尝靠他们幼小的双手获得的劳动果实的满足与快乐。
还穿着开裆裤小腊子和村里的孩子们一样,不会走路时,被村里大点的孩子背着去田间,到田间寻找他们的乐趣和乡下孩子独有幸福;会跑了,春天来临时,就乐颠颠的跟在大孩子屁股后面,唱着歌,去田野间寻找他们的童话。乡村的春天,对于小腊子和村里的孩子来说,是如歌的季节,诗一般的时光,也有他们稚嫩的生命成长的痕迹和梦幻般多姿多彩的童年记忆。
春天里,他们不仅能品尝到鲜嫩的茅尖,甜甜的草根,而且,野刺从发芽时,他们还能吃到嫩绿、清甜的野刺芽。
想吃时,也是三五成群约合好,由最大的孩子带领着,在风和日丽的晴天,在蓝天、白云下,在堤坝旁、田埂边,找着正发芽的野刺从,就俯下身,伸出小手,指甲轻轻一掐,刺芽便断了,然后把刺芽丛刺丛里拿出来,聚满了一小竹篮,也是在干净的地方围着小竹篮坐着,吃刺芽和吃茅尖、草根有些不同,吃前要做一个小小的仪式:一只手把刺芽先拿在胸前,然后把这只手绕到背后,另一只手接着,再绕到胸前,这样交叉绕三遍,然后再反方向绕三遍,绕的时候,嘴里念道:“左三转又三转,蛇娃子看不见,吃了刺芽长得大,娶个媳妇真好看。”男孩子、女孩子都要念,小腊子也不例外——虽然,他还不知道媳妇是什幺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仪式做完了,就开始吃刺芽,吃的时候,一只手提刺芽长着叶的顶端,另一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在刺芽顶端刺少的地方向下滑动,被指头擦过的地方的嫩刺就掉了,这样反复几下,刺擦尽了,把刺芽放在嘴里,慢慢的品味。总是在吃好之后,孩子们就在田野里嬉戏,疯闹或“玩家家”。
到了中午,村里的炊烟起了,饭熟了,妈妈们就站在自家大门前喊:“军娃子,回家吃饭了——;小腊子,回家吃饭了——。”她们的呼唤格外清扬、悠长,在寂静、广阔的田野间能传得很远很远。孩子们听见了,用他们甜甜的、稚嫩的声音回答:“听——见——了,我们——马上回来。”母亲温馨的呼唤,孩子们的童音,像哺育村里世世代代的那条清澈明亮的“凤落河”,宁静、安详而又饱含深情。
乡村里的夏天,孩子们也能找到属于他们的充实的快乐。
桑果熟了他们可以摘桑果。没熟透的桑果是紫红色的又酸又甜;熟透的桑果变成紫褐色,不酸,有一种奇特的甜。如果桑果树不大,孩子们就一起抱着树,嘴里喊着:“一、二、三”使劲地摇,熟透的桑果就会掉下来,孩子们便在地下拾着吃;如果桑树大,摇不动,他们就爬上树摇她的枝条,只要他们乐意,他们总能饱餐一顿这种鲜果,吃了桑果的孩子们的嘴巴都变成了紫褐色,一回去,爸妈就会吵:“又去吃桑果了,是不是?看你嘴巴黑得像屁股,拉了黑BABA{方言:指小孩的大便},别找我们擦屁股。”孩子们不怕,拉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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