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是一个带着寒意的初春,天很冷,风凌厉地吹着,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出血般的疼痛。渐渐地,我已没有了感觉,麻木地走着,真是寂寞!
一周后,班上突然转来了一位同学,文文静静的,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既坚强又乐观,但似乎有一点点傲气,自尊心很强。班主任介绍说,她叫白樱。话音刚落,同学们一齐向窗外看去。是啊,三月了,樱花就要开了,我们都觉得白樱像花仙子一样出众。
老师还说,白樱住在幸福小区里。幸福小区?我家也住那里啊!我差点喊出了声,忙对班主任说:“老师,让她坐我旁边吧!”
“那李明晴怎么办?算了,李明晴,你太高了,早该往后调了。好了,白樱,你过去吧。”
李明晴是我原先的同桌,她人高马大,挺不乐意的收拾好书包,向我撇撇嘴,到后面坐下。看样子她不想做孤家寡人。
而白樱却不肯挪步:“老师,我坐后边吧。”说完她望望老师,似乎在等待答复。
“没关系,新同学应该多多和同学相处,再说了,兰竹也住幸福小区,你们放学可以一起走。”兰竹就是我。看来,班主任挺偏向我和白樱的。李明晴在后面强装笑脸,面容僵硬,好像觉得自己很衰。我则偷偷地笑了起来,觉得很解气。因为李明晴脾气火爆,瞧不起人,看她被老师整成那样,真可笑。然而等我止住笑出的泪去看旁边的白樱时,她眼里也含着泪,伤心的,愤怒的泪。我猛然停住笑,我觉得,我再也无法坦然地去嘲笑李明晴。
(二)
我们还是成为了好朋友,上放学都一起走。我渐渐觉得,有一个人陪着你,是多么幸福的事。
一天下午放学,白樱在路上突然问我:“你讨厌李明晴吗?”看样子,她忍了很久了。
这么一问,我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那张愤怒的脸。我低着头踢小石子,不敢望她。
白樱觉出异常,说:“我知道你不敢说,因为你讨厌她,对不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所看到的人只是片面的,李明晴虽然爱欺负人,但她也是有自尊,有人格的!当你嘲笑她时,她有多么伤心,你知道吗?你为她想过吗?”
她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我不敢注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似乎有无穷的魔力,令我深深反省。
白樱又说:“你总想着李明晴的缺点,为什么不想想她的优点呢?她体育那么好,又喜欢帮助老师做事,不过是脾气暴了点,你为什么就不能容忍呢?”
我有些生气了:“白樱你怎么帮着李明晴说话,你不知道我们全班同学都讨厌她,就你持不同意见!怎么,你不会想和她交朋友吧?”
“怎么,我们不能成为好朋友吗?她没有朋友,多孤独!你也帮帮她,和她交朋友吧!”白樱一脸期待。
我一听气坏了:“我和谁交朋友不用别人来教我!别妄想我会成为你的奴隶!”我很傲气,一向如此。
白樱一听愣住了,她没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她太天真了。她以为别人都会听她的吗?我仰起脸,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我这人敢爱敢恨,心里藏不住事。我不顾白樱的呼喊,一口气跑回了家,第一次不觉寂寞。
(三)
第二天,我没有去叫白樱,独自一人去上学。到了学校后五六分钟,白樱来了。她望瞭望我,艰难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我装作没有看到一样,翻开书假装读书,可怎么也读不进去。放学我们还是一道走,我总不能装沉默吧?而白樱,也就坐在我旁边,我也不能当旁边是团空气,更何况,她有血有肉,有情有感,而且还是我熟悉的样子,还是我的昔日好友——白樱!
我脑子里不停的在想怎么维护我那可怜的自尊,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心都飞到了九霄云外,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走了过来,对我说:“兰竹,兰竹,你在想什么呢?”
“啊?”我反应过来,忙搪塞道:“这题有点难,我在想怎么做。”
“哦?”老师有点半信半疑。“是吗?白樱,你们不是好朋友,放学都一起走吗?你帮帮他,说不定就会了呢,对不对?”
“老师,不用了,我会做了。”我冷淡地张开嘴,吐出了几个字。瞟了一眼白樱,她欲言又止,咬着嘴唇,泪珠在眼中打转,使我不得不想想,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这一天过得好漫长,我闷在教室里,下课也没有出去。负责让同学下课出教室的班长冯琳琳软磨硬泡,我只是趴在课桌上,深深地把脸埋了进去,她看不出我的喜怒哀乐,还以为我病了呢,就说:“兰竹,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趴在那里,无力地点了点头。
“有假条吗?哦,算了,你趴着吧,一会儿有老师检查你就说你生病了。记住啊,否则会给我们班扣分的。”她千叮咛万嘱咐。
我又点了点头,一动不动,任由泪水在我脸上骄横地流淌着。我的座位在窗边,于是我抬起头,向窗外望去,看着同学们在操场上快乐地奔跑、跳跃、追逐、嬉戏,心如刀割。偌大的学校有多少我的朋友,可是又有谁发现了我在教室,又有谁发现了呢?只有冯琳琳还会问问我怎么了,那些人呢?他们真的不在乎我吗?心痛,为了那些我的“朋友”,那些口口声声的朋友。我又想到了白樱,白樱呢?难道我真的伤害了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白樱解释,任由泪水在我脸上止不住地流着。我想请求白樱原谅我,可是想起来,我怎么也不服气,我不会容忍谁对我那么骄横,白樱她也不例外!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我慌忙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失落,别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这节课是仔细,可能要写课堂作业,同学们也陆续上来了。我突然萌发出一个念头,并不是多么奇怪,但我觉得我当时真是有点不可思议了。我努力克制住自己,可是我已无法自控。我跑到讲台上,对班主任老师说:“老师,我视力下降了,得往前坐。”
老师想了一会儿:“那你和冯琳琳换吧,记住要是近视了别忘配眼镜。”没想到老师答应得那么爽快。我去和冯琳琳说了,她奇怪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发烧烧胡涂了,居然突然换位。不过她也很干脆地换了位置。现在我不和白樱坐一起了,而且离着较远。我现在的同桌是乖巧的卫玲玲,她向我打了声招呼,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尽管我和白樱分开了,但我一直在想,我这么做对不对?
卫玲玲说:“琳琳说你发烧了,吃点药啊!”我强打精神,勉强对卫玲玲笑了笑:“惟关系,我挺好的。”卫玲玲很疑惑,摸了摸我的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