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睁着一只独眼,驱逐着夜间不眠生物的孤寂。夜莺不再鸣叫,山静得出奇,唯有山间草虫在轻轻地低鸣。这山间的生物似乎都在呼唤着黎明,憎恶着这寂静的夜。浓雾裹着一丝寒意,笼罩着整个森林,使人迷茫又徒生悲伤。墨绿的湖水随风荡漾,正借着月光展现他们那柔美的身姿,一个个跳跃着,像舞的精灵,欢快的水花低声吟唱,诉说着林间的故事,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中山国已经建国数百年,虽然屹立不倒,但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早已千疮百孔,风雨飘摇。中山王寿,终日纵情酒色,不顾国事,忠臣惨遭杀害,奸臣当道,通国上下乌烟瘴气,人民苦不堪言。
寿王由于纵欲过度,身体每况愈下。便下诏:“如若能治好本王病的人,定当赏赐黄金万两。”告示一出举国为之沸腾,有人为寿王这暴君终于要死了而高兴,有人为那黄金万两而高兴,有人着为有大热闹看而高兴。凡是有点本事的江湖郎中都奔走相告,背着药箱向国都进发。整个国都充斥着药香味。走的快的早已进宫给寿王瞧病去了,其他的人一律在宫外等候。宫内一片嘈杂,这些郎中们瞧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然后一齐摇摇头,一摆手道:“王病已经深入骨髓,臣等无药可医,请王降罪。”寿王道:“无药可医,你们这群庸医,治不好本王的病还敢妖言惑众。拉出去千刀万剐,然后喂狗。”郎中们顿时傻了眼,吓尿了一地,倒头便跪,齐声说道:“寿王饶命啊!”寿王狠狠道:“拉出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他们,你们的下场跟他们一样。滚···贩贰?
夜幕降临国都,惨白的月光,像一柄弯刀直刺人的心房。被杀的郎中们,身无一丝肉,只剩一个骨架,被悬在宫门口,在月光的照耀下,渗着白光,显得异常诡异,微风轻轻吹拂,骨架咯咯作响,好似灵魂还禁锢在身躯之中,拼命想挣扎出来。宫外一片死寂,白天的热闹已不复存在,柳枝在疯狂的摇摆,似要留下些什么。乌鸦在枝头,不时地:“哇、哇、哇贩贩贩”使人惊出一身的冷汗。
突然宫墙的外面站着一个翩翩少年,修长的身躯上裹着一层黑色的纱,黑色的眸子里射出怨毒的光,嘴角泛起邪魅的笑。他伸出细长的手,轻轻扣宫门,敲碎这静的夜。两名守卫揉着睡眼惺忪的眼,不耐烦地吼道:“来着何人,为何擅闯王宫?”少年答道:“为寿王治病而来,且药到病除。”守卫齐声小道:“小小孩童,口出狂言,可不要葬身狗腹才是。”少年闻言说道:“小小守卫,出言讥讽,耽误寿王治病。不知能否见到明天的日头。”守卫不再言语急忙禀报寿王。
在宫人的带领下,少年向寿王的寝宫走去,宫内灯火辉煌如同白昼一般,但却毫无暖意,给人一种透骨的寒。走近寝宫时,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通报完毕便急忙转身离去,如同鬼魅附体般。
寿王半睁眼无力地说道:“你能医好本王?”少年答道:“我上医天神,下医万物,无所不能医。岂有医不好之理。”寿王暗自好笑,好一个狂妄之徒,小心我把你喂狗。寿王轻咳一声道:“既然先生能够医好本王的病,当赏赐黄金万两,并奉为国师。如若不能,我定当诛灭你九族!”少年笑道:“一言为定。”寿王心中喜,忙道:“本王何病,何药可以医治?”
少年不紧不慢地轻声说道:“王阴气入骨,阳气稀薄,加之鬼魅缠身,将不久于人世。”寿王一听大怒道:“无知小儿,居然敢诅咒本王,拉出去给我斩了。”门外的守卫一听,冲进了寝宫,把剑已经架在了少年的脖颈之上。少年笑道:“寿王请息怒,对于死人,我有起死回生之术。何况你这将死之人。”寿王静下心来,不住的上下打量,这个狂妄之极的少年。全身上下裹着厚厚的黑纱,壮实的身躯在黑纱之中如隐如现。俊朗的面孔上系着个黑纱巾。黑色的眼眸中透着自信与坚毅。寿王吼退守卫,道:“你有何法可以医治本王的病?”少年满脸的得意,道:“阴惧阳,以阳克之,鬼魅惧神,以神克之,三日便可治愈。”寿王急道:“废话少说,你需要什么就直接说,只要能治好本王的病,什么都可以。”少年俊脸一紧,道:“将一万活人至于地下,待他们将死时,割下他们的头皮,炼制万人膏,以其去除寿王体内的阴气。抓高僧慧无,烧其身,得其舍利铸骨杯一只,置于床头即可。”寿王圆睁着双眼,笑道:“果真能治好?”少年讪笑道:“当然!为了保证寿王在这三日内性命无忧,我这有还魂丹一颗,就水服下。”少年缓缓地从衣袖中,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递于寿王。寿王病容一扫,满脸堆笑,颤抖着双手接住还魂丹。忙命人拿来水,就水服下。药刚一入口,就有一股清凉袭上心头。等药入肚,寿王身体一轻,好似年轻了好几十岁。裤子一紧,支起了小帐篷,突然来了雄风。此时的寿王早已乐开了花。对于眼前的少年已深信不疑。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生怕别人忽略了它们的存在。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宅院,门口有两个威武的大石狮子,张牙舞爪,好似一不小心,它们就要跑将过来咬你一口,吓人得紧。门额上书写着“国师府”三个大字,门内有亭台楼阁,有花草虫鱼,有假山碧湖,让人好像置于仙境之中。假山旁坐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他身裹黑纱,面戴黑纱巾。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满脸的冷漠。他就是昨晚的黑衣少年,现在的中山国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却不快乐,因为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少年嘴中喃喃自语,“我不求寿与天齐,但求朝夕的快乐。但在逝去的岁月里,老天似乎在跟我开玩笑,我爱的人她不爱我,我在乎的人离我而去,留下孤独的我,一人享受这无尽的痛苦。既然不想让我快乐的生活下去,为何不在我出生前就让我死去。”少年苦笑道:“既然我无法开心的活,那么我就让你们痛苦的死。”
国都上下到处都是哀嚎声,乌鸦在空中盘旋,午后的残阳抹了一丝血色,分外的红艳,似乎要亮瞎人的眼睛。地上一个个血淋淋的头颅,与残阳交相辉映,让天与地都浸在红色的海洋之中。
寿王坐在寝宫之中,病态全无,精神焕发,谄媚般地向少年问道:“国师,万人膏已经制成,不知接下来这骨杯如何制作?”少年朗声道:“高僧慧无,今在何处?”寿王道:“已在天牢之中。等待国师处置。”少年道:“我去天牢请慧无,请制杯大师陈庭在宫门外等候。”
天牢在王宫的地下,终年不见天日,阴森森的,到处都是腐尸的味道,让人作恶。少年通过层层关卡,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