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女友梦儿在电话里说:“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接下来梦儿叹息地说:“我真的好想找个情人。”
情人对现代人而言,已不在陌生也不在遮掩,它甚至可以“正大光明”,我亲眼看到在社交场合政府官员领着非夫人在行夫人之礼数。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不会吃惊,可对于梦儿我还是感到惊讶了。
梦儿是个很稳重的性格,是那种在男人眼里很正统的女人,可如此古典的梦儿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倒着实让我有点以外:要知道,梦儿一直是她们单位的第一“福”人啊!丈夫能干并且对妻子也很好,儿子也是个学习尖子,她可是大家都羡慕的女人。梦儿说:“是的,他对我很好,我对他也很好。但他不了解我,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同样,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甚至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同样,我也不知道他哭的原因”
我和梦儿是“铁哥们”,我们俩之间是透明的。可在此时,我默然无语:人们看到的都是“模范家庭”在人前的和美,可很少能体会那层光环下的酸楚和泪水。梦儿在大家羡慕的目光里欲哭无泪。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劝梦儿去正视生活,还是默许她去找个情人。我只有做个出色的听众,任梦儿在我的面前倾吐她的郁闷。我知道,梦儿并不想听那些生活的道理,她缺少的只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只是梦儿的那些话令我感触很深:为什么夫妻亲密却有间?为什么最亲密的人有时却感到陌生?是什么使一个好女人萌生找情人的念头?
放下电话,我不由地陷入了沉思。我发现自己也已经好久没有哭过了,我怀念那种哭出来的感觉,可我同样没有可以置放眼泪的肩膀,虽然感觉上应该到了没有眼泪的年龄。在丈夫们日益麻木起来的时候,女人们的眼泪便无家可归,它只能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再默默地咽回去。
腊月里,我又见到了梦儿,她的脸庞红润了许多,心情也极其明朗。我打趣她:“是不是真的找到个情人?”梦儿愉快的点头笑着:“难道不可以吗?”那一脸的认真和灿烂,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接着梦儿和我讲了她和她的情人的故事。
在现实中对情人望尘莫及的梦儿,在网上遇到了一个情人,那个男人比她大一岁,有家庭,并且是个对家庭对妻子很有责任心的人。他们在网上可以说是相见恨晚,而最能打动梦儿的是那个男人的一句话,他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虽然在虚拟的网上没有可依靠的肩膀,可梦儿隔着屏幕,对着远在千里以外的他还是哭出来了,在她的情人面前,她知道他一定也能感知到她的泪水。
我看见梦儿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那是为爱而焕发的光彩。梦儿说,她每天都要上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和她那位没见过面的情人聊聊天,这已经是她每天必须做的美丽的功课。我说:“梦儿,你想过要见见他吗?”我以为芳心大动的梦儿一定会很渴望能见到这个网上情人,可是梦儿却淡淡地一笑,“我不想和他见面,如果见了面,我害怕我就哭不出来了。”
我真的感到很意外,梦儿能在这魂牵梦绕的情缘中,居然能如此清醒的看待这份虚拟的爱情。她说,我不希望我们真实地介入对方的婚姻,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份纯精神的爱,能有人聆听我的烦恼和心情,能让我痛痛快快地哭一回。”梦儿轻轻地叹息:“幸运的是他能懂得我,也能理解我,这就足够了。”
在网上看诸多的“见光死”,我真的好羡慕梦儿这一番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