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缘,我们相遇了;如果这是上帝的特意安排的话,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段缘!
——梦仪
(一)
深秋的午后,阳光明媚,大地上铺覆着的落叶,无可奈何地随着行人的任意践踏。忙碌的人们,无暇去顾及落叶无奈的呻吟,匆匆而过……
不想午睡的梦仪站在阳光充溢的阳台上,伸了伸懒腰。不敢去看深秋带来的一切风景,在她眼里,总是那么的伤感,如落叶,如秋风,如人们因为寒冷把脖子缩在衣服里的样子。
不想打电话约正在上班的“死党”们,就一个人无聊吧。她的生活在她们眼里,永远是羡慕的,然后她们却看不到她看似幸福的背后隐藏了多少的无奈。
走进书房,书架上满满的书早就翻过无数遍了,“哎!”一声淡淡的叹息足以表达她此刻的无聊。转身间,她看到了那台她好久没去触摸的电脑,突然有了种冲动,她坐了下来,打开电源,开机,拨号上网,找了一个聊天的网站,在填名字的时候,她停住了,只想找个最适合的名字,她感觉自己活在这世上早已只是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她在现实生活中都无法拥有真正的幸福,更不想在虚幻的网络中去找所谓的幸福,她只是把自己陷入一个自己的梦中,欺骗自己。现实生活中她面对的真实的一切,“做梦的女人”这名字也许是最最适合她的。终于进入了聊天站,屏幕上出现的满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她苦笑了一下,这种话是永远无法从她口中说出的,就给自己一个小时呆在这种场合的聊天站吧,她暗暗许诺。
“你好,有空吗?做梦的女人。”一个叫“坚强的男人”的话出现在她的对话框里。她没理,她只想静静看别人聊天。“做梦的女人,我只给自己在网络中一个小时,请陪我说说话好吗?”坚强的男人又发了一句话过来,一个小时,呵呵,原来他也是只给自己一个小时,她决定回话了:“你好,我刚学打字。”
“没事,那就让我尽情倾诉我的,你做听众。”
“好!”
坚强的男人诉说着自己在事业中遇到的种种,她只是偶尔回应一下“恩”“哦”“是吗”之类的话。直到坚强的男人突然停止了诉说,“对不起,我的时间已到,谢谢你听我诉说我的烦恼。”
“没什么,不用谢的。”
“如果不介意,我想跟你来个约定,每天的午后,陪我一个小时,我是指在网络中。可以吗?呵呵,我明天会在这儿等你的。”
她没回答,坚强的男人下了,她看看墙上的钟,她的时间也到了。
(二)
又是午后,家里只剩梦仪一个人了,在洗手间那面宽大的镜子里,她惊讶于自己近年来的改变,也许不该说是大改变,只是本来没有杂点的脸上多了几个斑点,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面无血色,只是依旧没有化妆。
站在阳台上,依旧没看外面的风景,拉拉了衣领,没有阳光的深秋是寒冷的。关上通往阳台的门,拉上所有的窗帘,开启了室内所有的灯,白白的灯光似乎带给人一种有如阳光般的暖意。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墙上钟的滴答声,发呆。
突然想到昨天坚强的男人的那个约定,她想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信守?于是走进书房,坐在电脑前,进入那个网站,进入她眼帘的依旧是那些肉麻的话,她静静地看着。
“做梦的女人,你终于来了,你迟到了,迟到了15分钟!”坚强的男人的话又出现在梦仪的对话框里。
“我忘了。”
“哈哈,看来你也是个诚实的人。你能来,我依然开心,继续听我诉说吗?”
“好的!”
坚强的男人开始在诉说他昨天没说完的话题,梦仪依旧只是恩哦之类的话。与昨天不同,坚强的男人不再只顾自己诉说,偶尔试着打开他的听众的口,尽量的让梦仪判断是非,让梦仪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就这样聊着,时间在飞逝,梦仪听到墙上的钟在提示下午一点正了,几乎同时,她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坚强的男人的告别话:“做梦的女人,你的打字的速度比昨天快点了,我的时间又到了,请尽量记住你我在网络里的约定!”
他下了,依旧没说88或再见之类的话,梦仪想到自己也从不跟人说再见的,因为她觉得说这些真的很伤感,不如不说。
(三)
阳光很刺眼,但暖和,在这秋天里,这种阳光是梦仪唯一喜欢的。闭上眼,舒展整个身体,让阳光洒满全身,爱好舞蹈的她很想此刻能伴着音乐舞一次,睁眼时,看到了头顶上早已被收起来的秋千。她拉下了系着秋千的带子,秋千依旧,只是上面多了岁月堆积的灰尘,梦仪找来一块抹布,把它擦干净,坐了上去。轻轻地抚摸着两边的带子,往事又一幕幕上演在眼前……
从电话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她老公迪伟来不及向单位请假,就赶回了家,一见到梦仪,就抱起她,在房间里旋转:“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梦仪靠在迪伟的脖子里,很幸福。第二天,迪伟早早地起床,直到迪伟在梦仪儿边大喊:“宝贝,起床了,快点,我有礼物送给你。”迪伟用被子裹住梦仪,一把把她抱起,透过玻璃窗,梦仪见到了上面系满塑料花的秋千。于是在以后很多日子里,梦仪经常在迪伟的怀里一起坐在秋千上,再后来,梦仪抱着幼小的女儿坐在秋千上,迪伟在一旁轻轻推着,一起说笑着,一家人被幸福包围着。渐渐地,迪伟开始忙碌事业,很少在有空闲的时间享受这一切,渐渐地,女儿也长大了,上幼儿园,进了小学全托,再也没有全家一起荡秋千的时间。于是在一个寂寞的午后,梦仪找来一根带子,把这秋千挂了上去……
马路上一声喇叭的尖叫声,惊醒了梦仪,看看手腕上的表,十二点十五分,梦仪想去了那个约定,于是起身,把秋千重新挂上,走进书房。
“你今天又迟到了!”坚强的男人在她一进入聊天室就发话过来。
“对不起,我忘了时间!”
“没事,你能上来我就已很满足了。”
“为什么?”
“因为在遇到你之前也找过人诉说,在分手时跟她约定,她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我却没再遇上她。所以我以为你也不会来了呢。”
“哦,你继续吧,我继续做你的听众。”屏幕上不停地出现闪动的字,梦仪偶尔会露出笑脸,偶尔会陷入深深的沉思。
渐渐地,梦仪多了个习惯,那就是在午后12点准时上网,进入聊天室,赴一个叫坚强的男人的约,她知道了他的真名叫费冶苛,知道了他正经营着一家企业,知道了他的童年、少年里所有的故事;渐渐地,梦仪开始和冶苛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