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不同“命运”的残疾儿

一个国家对残疾人福利的重视是这个国家文明与发达程度的一个重要体现.
我所讲的三个残疾儿的故事,由于家庭对残疾儿童的态度和教育方法不同,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果,这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深思。
一、不幸儿童入慈善门
人不相信“命运”,但“命运”常常捉弄人,眼下这件事就很稀奇。湖西大湾村辛善老太,一辈子吃斋好善,烧香拜佛,可是,五世单传的儿子许福,今年40多岁,膝下3个闺女,就是没有儿子。为这,辛老太每逢初一、十五就去王母娘娘庙烧香许愿,乞求娘娘保佑,给她送个孙子。眼见媳妇已经45岁了,农村俗语“够不够46(岁)”。媳妇再不生养,抱孙子就没指望了,怎不让辛善老太心急火燎,天天烧香磕头不止。
有一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许福起了个早准备外出拾粪。他推开篱笆门,见门口石磙旁有个包裹卷,他抱起来一看,是个白胖胖的婴儿。许福喜出望外,把婴儿抱回家,马上叫醒妻子和老娘。辛善老太太解开包裹仔细一看,是个不满月的男婴。老太太一个劲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王母娘娘给我送孙子来了!”
这是一个弃婴,包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明婴儿的出生年月,愿好心人收养,并千恩万谢云云。辛善老太随即给孩子起名叫“天赐”,全家视“天赐”为宝贝。天赐没有奶吃,许福花高价从农贸市场买了只奶羊,并用米粉、芋头熬成粥掺白糖喂养,稍大些喂些鸡蛋、肉松。小家伙能吃能睡,长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成了全家人的开心果。可是奇怪,天赐长到1岁不能站立,2岁不会行走。这时许福急了,两口子抱着天赐去县城医院检查。原来天赐患有先天性小儿麻痹症。医生告诉他:小儿麻痹又名脊髓灰质炎,口服灰质炎疫苗可以预防此病发生,但发病后难以治愈,许福夫妇听了,顿时傻了眼。他们遵医所嘱,住院治疗了3个月,待病情稳定后回家继续治疗。针灸,按摩,理疗,中西医结合,各种方法全用遍,病情虽有好转,却落下了跛脚的后遗症。
天赐7岁上学,自己不能走到学校,需父母用小车接送。小天赐忒聪明,学习非常用功。他挺喜欢数学,每次考试都得满分。天赐10岁时对“电”发生了兴趣。家里的手电筒他拆开看个究竟;他姐姐的收音机,他偷偷打开盖子,查看收音机声音大小及选择电台的秘密;收音机不响了,他敢瞎鼓捣,又把它弄响。每当这时,天赐高兴地拍手大笑。为了弄明白收音机的道理,他捅坏了姐姐好几台收音机。后来,他自购电器零件,在自己房间安装电灯,还组装收音机。虽说家里经济困难,但父母省吃俭用也给天赐买书,支持他钻研电器。天赐从小就有毅力,开始上学由父母接送,后来他坚持一瘸一拐自己去上学,再后来他学骑自行车,慢慢地骑着自行车上学或串亲戚,生活能够自理了。
天赐初中毕业,因身有残疾未被高中录取。父亲送他去技工学校自费学习家电修理,毕业后他在县城开了个“天赐家电维修部”。由于天赐服务热情,价钱公平,维修质量好,生意红红火火。天赐30岁时与外来打工妹小李结婚,第二年小李生了个胖小子。许福年逾7旬添了个孙子,全家人非常高兴。孩子百日时,许福大摆酒席庆贺。许福收养孤儿,含辛茹苦地将残疾儿童培养教育成有用之人,一时间许福成为微山湖地区的知名人士。
二、弱智女成了笼中鸟
同是残疾人,家庭教育方法不同,其“命运”大相径庭。
赵村有户人家姓伊名冉,为人憨厚,家道殷实,生有一男一女。女儿欢欢出生时患脑瘫症,经多方治疗不愈,智力发育不全。15、6岁年纪的智力像3、4岁的小孩儿。欢欢除弱智外,身体没有其他毛病,如果家庭施以正当的培养和教育,生活完全可以自理,而且还能从事简单的劳动。可是伊冉夫妇视弱智女儿为掌上明珠,从不把她当作残疾人看待。从小欢欢穿衣吃饭全由她妈妈包办。欢欢上学,怕受同学欺侮,出门玩耍,怕给家人丢脸,整天把她关在屋里,不与外人接触。由于欢欢长期得不到正规的教育,不接触社会,生活范围狭小,致使她的智力越来越低。欢欢吃得好,又不劳动,长得白白胖胖,外表看上去像个健康人。可是20多岁的闺女出门怕见人,不言语,不敢离开妈妈半步。她妈妈逢人还说:“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养她一辈子,我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人这辈子,同在蓝天下,不论健康还是残疾,都得享受生活,享受人间乐趣,活着不能只为吃饭。伊冉夫妇对女儿关怀备至,貌似施福于女儿,其实害了女儿一生,使她像笼中鸟失去了自由。欢欢的生活不“幸福”,欢欢的生活实可怜。
三、遭嫌弃残疾儿命丧九泉
人生在世,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尝尽人间酸甜苦辣,实属不易,而残疾人的“命运”更加凄凉悲惨。令人欣慰的是,残疾人有父母照顾,福利院救助,有各级残联关怀,使残疾人的生活大有改善,残而不废者大增。有的残疾人身残志坚,做出让人难以想象的业绩,使生命大放异彩。但是,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轻视残疾人,嫌弃残疾人的现象也时有发生。
徐家岩村的况良,因脑部疾病引起癫痫,并伴有小儿麻痹症,经多方治疗难以治愈,因此父母失去信心,听之任之。况良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头手摇晃,站立不稳。但他的生活能够自理,能与人作简单交谈,能自己行走,能骑三轮车遛弯或运东西。像这样的残疾人不能算无用的“废人”,如能及时给以适当的关怀和培养,仍有所用,至少可以提高生活质量。可是,况良父母视他为废人,不管不问,放任自流。况良除吃饭睡觉回家外,整天在外边游逛,无人过问。一晃20多年过去了,况良仍然浑浑噩噩的生活着。况良常对人说:“我活腻了,活着真没意思。”大家听了只当是疯话,谁也没有在意。
有一年冬天,西北利亚的寒流滚滚而来,在外劳动的人们纷纷奔回家园,鸟儿也早早归了窝。可是这天晚上,况良没有回家。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家里人仍不见况良的身影。这时况良的父母开始着急了,他们求助乡亲到处寻找。10几个人走遍了乡村的各个角落,砖窑瓦厂,都不见况良的踪影。一传十,十传百,况良走失的消息不翼而飞。好心人都帮助寻找,可是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仍没有况良的消息,于是况良父母失去了寻找的信心,只有听天由命。
一年过去了,况良仍然杳无音信。他妈妈眼含泪水,像祥林嫂似的见人便说:“我的况良没了!况良冻死了!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