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思茅是一名幼儿教师,今年30岁了,还是独身,不是因为她长丑,也不是她不相信爱情,而是她要寻找一份坚贞、浪漫、镌永的爱。也许是因少女时代看琼瑶小说太多的缘故,思茅想找一个成熟稳重、儒雅、有点浪漫的男人为丈夫。思茅看不起那些毛头小伙,认为他们不懂爱情不懂女人更不知道怎样心疼女人。思茅在这种爱情观支配下,慢慢步入剩女行列。
母亲替她急,常托人给她介绍对象,让她去相亲,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着。大她三岁的姐姐也常嘲笑她幼稚,说她30岁的女人思想还和18岁的女孩子一样,憧憬着不切实际的爱情。她对思茅说:“思茅,爱情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的,爱情就是面包、房子另加一个平庸的男人和一烦心的孩子,爱情体现在现实的生活就是锅碗瓢盆交响曲而已。”
思茅悠悠地说:“那是你的爱情,我的爱情就得像琼瑶小说中描述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如果遇不着,我就做一辈子的老女人,不嫁。”
姐姐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说:“思茅,你在发烧,而且烧得不轻。”
思茅拔开她的手,拿起一本小说,闲闲地说:“爱情就是发烧,爱会让人燃烧,热血沸腾。”姐姐听了叹气,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宣告她的劝说又在一次的失败。
思茅闲时喜欢听听音乐、看书、写点文字,在她的笔下,爱情都是美好的、永恒的主题。思茅就这样安静的守候她的爱情信念,她不知道今生是否能体会爱情的滋味,但她不会轻易的放弃这种信念。在她的爱情世界里,爱,没有将就,只有爱或不爱。
二
思茅每天坐公交车去上班,有时她会傻傻地想,是否她也能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来一段公车恋情呢。但七八年过去,这浪漫的公车情缘还是没让她遇着,贼倒是遇上几回,丢了手机和钱包。这一天,和往常一样,公车也是满满的一车人,思茅挤上去,找个位置站着,然后就开始神游了。思茅就喜欢这种神游的感觉,不论周围怎样喧哗,她依然可以安静地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在脑子里想一些稀奇古怪、不着边际的东西,有时她会独自微笑。她姐说她是个神经质的女子,她只是呵呵的笑笑,不认可不反驳。突然,耳边响起一个浑厚的男中声:“小姐,你掉东西了。”思茅愣了一愣,弯腰看看脚下,然后抬头,看到一张略带忧郁的脸,思茅有种想抱着安慰他的冲动,思茅在心里骂自己花痴。思茅红着脸地说:“谢谢,我没掉东西。”那男人说:“没掉就好,小心自己的物品,我得下车了。”思茅捂着自己的包,发现自己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年轻人男子,思茅害怕,也决定下车,离学校还有一个站而已,那就走路吧。下车后,思茅向右走,那个男人向左走,思茅偷偷地看一眼那眼人,个子不高,但全身却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儒雅。思茅甩甩头,大步的向前走。
星期五晚上,母亲又开始向她轰炸了,要她明天去相亲,还说这次这个男人符合她的择偶要求,36岁,成熟稳重,是一名公务员。思茅又想用各种籍口来推掉这次相亲,她浪漫的爱情怎能以老土的相亲的来开始呢。母亲狠狠地说:“如果这次你再不去,我就绝食,你这么大的年龄还不嫁出去,我的一把老脸都没处搁了。”思茅看着怒气冲冲的母亲,只有投降,答应明天去相亲。
第二天,思茅故意不打扮,长发披肩,穿的简单休闲的运动服,但也散出一股说不出的清新。母亲看了,要她换上裙子,说那样才显一个女人优雅的气质。思茅威胁着说:“我就穿这衣服,要不,我就不去了。”母亲只有屈服的份儿。思茅在心里偷着乐。
三
和母亲来到约定的地方,张姨已和一个男人在坐在那里了。思茅和张姨打过招呼,张姨热情地说:“来,来,思茅,阿姨给你介绍,这是凌风。”思茅又看到那张略略忧郁的脸,思茅以为是幻觉,拼命的瞪大眼睛,以求看得更清楚。那男人微笑着说:“不用瞪了,我们见过面,在公车上。”思茅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种感觉,脸又不由自主的红起来。凌风是区卫生系统的一名科长,那天坐公车上班,因为车送去维修了。思茅心想,也许这就是缘分,也许她等待已久的爱情已降临。
思茅和凌风开始交往,也许因为凌风年龄比她大,凌风总是宠着她,每天接她上下班,还不会忘记给她买她喜欢吃的东西,陪她安静地听音乐,聆听她对每一部小说的看法,思茅觉得自己快乐的像个公主。她想,这也许就是爱情吧?爱情是什么,没有人能给它下一个具体的定义,它是抽象的,只能体会不能言传。思茅迷恋凌风那成熟稳重、儒雅的气质,也许那是中年男人特有。思茅对凌风是一见钟情的,也许是因他脸上那一份说不出来的忧郁,让她心疼,让她想好好的爱他,抚平那无名的忧伤。女人,有时母爱就是如此的犯滥。
思茅也曾傻傻地问凌风喜欢她什么,凌风笑笑说:“说不出来,只是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心很平静。”“这是爱情吗?”思茅呆呆地问,像是问凌风也像问自己。“我也不知道,傻丫头,很多事不用想得太清楚,只要彼此相处时感觉舒服就行了。”凌风摸着思茅的头说。思茅觉得男人太难懂了,像凌风,她感觉她生活在他的内心世界之外,但她又迷恋和他相处时的温暖,是如此的舒服和温馨。
四
一年后,思茅成了凌风的新娘。婚后,凌风依然把思茅当成公主一样的宠着。他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不舍得让思茅操劳,思茅只是心血来潮时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凌风把家管理的井井有条又不泛温馨,他给思茅做可口的饭菜,闲时就陪思茅散步、听音乐、看书,假日还陪思茅外出旅游。思茅的姐姐羡慕地说:“思茅呀,你可是嫁了个好老公呀,这就是你想要的爱情吧。”思茅抿着嘴笑,心却在问自己,这就是爱情吗?也许这只能叫相敬如宾的婚姻。爱情应该如高山的瀑布,充满激情,婚姻如溪水,细细地安静地流淌着。思茅在婚姻的围城里思索着什么是爱情,爱情究竟应该是怎样的。
偶尔,思茅也会问凌风,为啥会如此疼爱她、她是不是他的最爱、天天做饭给她吃,不累吗不烦吗这些幼稚的问题。凌风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笑的摸着她的头发,还不会忘记说她一句傻丫头。思茅有时会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觉得凌风对她只有深深的怜惜,不像是爱。但她却又不敢去寻找答案,她害怕。她爱凌风,她害怕失去。
日子就这样平淡、温馨地过着。思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