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余味



“我们分手吧。”他面无表情的说到。
“为什么?”我几乎要哭出来。
“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他斩钉截铁。
“可我们已经处了五个多月了,我觉得……”我已经哭了。
“你觉得不好使。何况你一向是自我感觉良好,可你的感觉根本没准过几回,这次也是错的。我喜欢的是这样的女生。”他甩给我一本杂志。我翻到杂志的正面,那上面的封面人物是范冰冰。
随着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我被吓得梦意全无。抹去眼角的泪水,伴着剧烈的心跳,瘫软的起床洗漱。
很奇怪,多年前的大学失恋经历总是以梦境开始,也总是以闹铃和泪水结束。其实,说是失恋,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因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在他没钱时便可倾囊相赠的钱包,而不是他心中的女友。对于这点,我心知肚明。可掩耳盗铃式的自欺欺人总能说服自己——相信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爱情。
这段对我来说甚是惨痛的经历本该早已忘却,也许是心底还有份不甘,我又总是在闹铃响起之前梦到。失恋不算什么,被人利用不算什么,可一根筋的我却从此失去了恋爱的动力,害怕相貌平凡的我会再次被甩。之后的几年,在父母的一再要求下我也去相了几次亲,但都是只见一面就没了下文。
以前别人对我的印象只是傻傻的小可怜,而如今的我却是另外一副模样——他人眼中的“煞神”。

“莎姐,这是今天所有应聘者的人员名单和简历。”小张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啊嚏!我被一股刺鼻的气味熏得难受。一丝阴冷划过小张的脸颊。
“莎姐,我没喷香水。可能是,早上坐电梯时带了点别人身上香水的味。”小张瑟瑟的说到。
数秒钟的默不作声,空气凝结再凝结。
“你,出去吧。”
小张转身出门的速度不去参加百米赛跑真是可惜了。
我是一个有轻微过敏性鼻炎的人,对冷气,香气和臭气尤其不接受。做我的下属一定能记住这一点,否则,只能体验一下“唇枪舌剑”的意义了。
电话铃声响起。
“莎莎,今天的会议推迟半小时,九点准时开会。”
“好的。”
吴浩是这间小公司的总经理。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对我忍让,因为我不仅是他的下属,同样也是和他一起创业的伙伴。曾经的失恋让我伤心,父母让我毕业听他们的安排我又不情愿,索性背井离乡,和吴浩来到他的家乡创业。二十出头的我远没有现在的干练,见到客户也不会说什么,除了微笑和……
我有一项绝密武器,那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但我的下属是绝对不会也不敢将我和它联系到一起——眼泪。
公司最初的规模只不过是间小店铺。说来也可笑,第一个大客户是因为实在熬不过我的眼泪才肯买我们产品的。如今,小店铺已经变成小公司,八年的打拼让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理论型青苹果(给我们这些刚出校门学生的爱称)蜕变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中层领导。八年不仅是个数字,也让我和别人有了莫名的距离感。我的名字莎莎也就成了小张他们口中的“煞神”、“撒泼”的等同词。
“我和李副总最近有个大的潜在客户要拜访,这几天就不来公司了。莎莎你要受累了,我们不在的时候公司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有急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吴浩问到。
“今天的应聘人员是由你们亲自选,还是……”
“你说行就可以,我们相信你的眼光。”李副总点头。
“那好,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吴浩看看李钧副总,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莎姐,今天的第一个应聘者已经到了。”
礼貌性的握手,毫无温度的“请坐”二字开始了今天的面试。
“你好,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
“不用说了,简历上面有。请问,你认为自己有什么特长?”
“嗯,我在全市书法比赛拿过一等奖,奖状的副印件在……”
“也许你的确很优秀,但请你在下次面试时借条与你身高相称的领带。”
“我……”尴尬中。
“你难道没发现你的领带和你的特长一样‘长’吗?你在简历中写到你曾在这三个公司当过职。你所写的这三个公司可是我们这一行业中的老大,你说你在短短一年的实习期内在本行业三个领军公司里供过职,但你的离职理由却写的很含糊,不知是这三家公司的水浅难养你这条大鱼,还是你有跳槽的爱好?”
“……”
“你简历上所写的最后一家公司有我的同学,要不你们聊聊?虽然离职了,但依然可以保持联系呀。”我双臂合拢,环抱在胸前,目光凌厉的审视着眼前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年轻人,不论公司大小,我们选择职员的第一个优秀品格就是一定要诚实。感谢你来参加我们公司的招聘,恕不远送。”
接下来我又看了几个应聘者,始终都没有满意的。反正也不着急,一个区域经理的名额嘛,相信在吴浩回来之前总能挑出个好的。
吃完午饭,休息一会,下午上班的时间已经到了。
吴浩不在公司,我对工作不能有丝毫懈怠,何况有的事情我只相信我自己。我想这也是吴浩在这八年里还能继续用我这个面无表情,说话尖刻的下属的原因吧。去了趟仓库,把这批样品取回来。公司的车被吴浩开走了,我只能挤公交。一上车,原本很挤的车厢就会和以前一样,所有人主动给我让路让座。走到车厢后面,我一个人坐在了最后一排。距离感是相互的,不仅是我对别人——我们公司是做鱼饲料生意的!
说来也怪,我对我们公司鱼饲料的气味就不过敏,看来鼻炎也是会选择的呀。
回到公司,面试了一个应聘者,觉得素质还不错,经验有点欠缺,作为可塑性强的应聘人员何祎被留下试用了。
下班之后,挤公交回家。说来也惭愧,这些年的积蓄只勉强买了个小房,面积不大,一个人住着倒也觉得舒服。
闲来无事,随手按了个频道。相亲节目原来可以这么火,我都半年没看那个台了,这个节目居然还存在。作为大龄剩女,相亲一词和相亲类的节目尤其令我讨厌。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女人必须结婚,也没有哪家医院说女人不谈恋爱就会死。可是家长无休止的追问和逼迫,好像我这个没有对象的女儿是他们的耻辱似的。现代的社会,像我这样的女人不是很多吗。我们有自己的工作,有能力养活自己,谁又能说维持现状不是一种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