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触过的小商贩

居家过日子,柴米油盐,尤其是蔬菜的每日买进,总嫌去大商场麻烦,所以,我就离不开与小商贩打交道了。
(一)买海带丝
又一次,还是在那个市场,我站在卖海带丝的摊位前,当主人将泛着可爱的绿色光泽的海带丝从水盆子里捞出来,放进盘秤里称量完了,我打开挎包却尴尬地发现钱包里的零钱不够。主人微笑地说,没事儿,拿回去吃吧。我感动地说,谢谢你,等我下次来还你的一毛钱吧。
过了几天,我又去买菜,主动将上次欠的钱还给那个卖海带丝的人。拿着一毛钱的她,忍不住和旁边的一个同伴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都说不要那一毛钱了,人家还主动给送来;有的人呢,你都将零头给他抹到家了,他还要再便宜。我听了她的话,却由衷地说,的确人和人是不大一样的,比如你吧,之所以小生意做得这样好,那是因为你也很大量。
我买了她一夏天的绿色的闪着光泽的海带丝,因为冬天她就不出摊子了。
(二)买馒头
一日下班,走进路过的那个菜市场,站在一个馒头摊儿前,让那个女主人给拣四个馒头,我自己不去监视她装进袋子里的是什么模样的馒头,却低头从钱包里给她拿馒头钱。等我找出钱来,她已经麻利地将馒头袋子系好了递到我手上。我感激地笑了笑,接过馒头离开了。
回到家里,坐在餐桌边,打开馒头袋子,才发现里面不是四个馒头而是三个半馒头。
此后,我再也没去买那个摊位上的馒头。
(三)买熟食
一个很冷的冬天傍晚,我推开一家小熟食店的门,不大的屋子里,看似老板娘的女人,见了我带搭不理的,称量完了我要的商品,我随意地问道,在你们家买东西有没有积分?她突然抬起头白了我一眼,高声地说,你以为这是在商场买东西啊?我被她的话给噎了,却仍耐心地解释说,别的熟食店有这样的说法,我以为你家也有呢。她则更冲地说,我家不是别人家!
我终于被她彻底噎死了心,转身走出她的店门,从此再不敢光顾旧地了。
(四)买芹菜
想买芹菜,我走进菜市场,一边朝前走一边打听芹菜的价格,几乎每个有芹菜的商贩都说一元七角一斤。当我走到常买菜的一个摊位前,没等我出声,中年的摊主已经抢先看见了我,听我说要买点芹菜,她神秘而亲切倍至地说,买吧,芹菜好着呢,你买只收一元七角。
我笑了笑,心说,别人的也是这个价啊,可我终究没有说出来,并且,在她那里买了三斤芹菜走了。
(五)买粘豆包
母亲来了,她特别喜欢吃粘豆包,虽然,我知道那东西不爱消化,可为了母亲高兴,还是想给她买点儿回来。
碰巧在下班的路上就看到有一个人推着车吆喝着卖粘豆包呢。我走过去看了看,觉得还可以,就让他给我称二斤。他一双手在忙活着称量豆包,嘴也不闲着,他相当自信地说,你就买吧,这豆包是我自各儿家做的,贼干净贼好吃,不像那些大车上卖的不干净还放色素和胶什么的。
我微笑着,不说什么,心里却在想,别人家的豆包不也是他们自各儿家做的么?如果我在别人那里买是不是也会听到他这样的比较呢?
(六)买红萝卜
下班回来,在小区的门口,一个人正在赶着马车喊着卖萝卜白菜。看他打扮,我断定他是从农村来的,所以,推断他的萝卜肯定储藏得极其水灵。见我有买的意思,那个男人就将马吆喝到一边,让我看他的萝卜。我扯着一个紫红萝卜的尾巴一提拉,觉得比菜市场同样大的萝卜要重好多,便确信它肯定是不糠的了。
当那个男人给我称量过了,他说三元七角,我拿出来四元钱,看他用冻得僵硬的手在给我找零钱,我说,就三毛钱,不好找就不用找了。他在钱夹子里翻了一下,说,还真没有,要不我给你五毛吧?我笑着说,算了,反正也找不开,我不要了。
就在他对我说着谢谢且往回塞那五毛钱的时候,我看见他的钱夹子里有一摞儿角票,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三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