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村庄
村庄是我心中的旗帜,它召唤着我。宛若妈妈那一绺白发在晨风中飘动,跟着她的眼球就定格在风中。宛若父亲用过的那一具犁,那怕它此时凉在雨中,跟着它的心就定格在田野。宛若我的兄弟抖动着的一床晒垫,跟着他的抖动
村庄是我心中的旗帜,它召唤着我。宛若妈妈那一绺白发在晨风中飘动,跟着她的眼球就定格在风中。宛若父亲用过的那一具犁,那怕它此时凉在雨中,跟着它的心就定格在田野。宛若我的兄弟抖动着的一床晒垫,跟着他的抖动欢喜的谷子就流入了心间。村庄的房屋层层叠叠,稻穗起起伏伏,人儿高高矮矮都到了心田。得意的时候,失意的时候,没有意思的时候,想起他们,就是一种欣喜着成就的力量,一种充满着眷恋的回忆,一种满怀着疲惫的向往,一种跳跃着负疚感的沉重与释放。对于我,不是因为热爱村庄才写村庄。我是因为村庄的苦难不能让我忘怀,我是因为村庄的天空里系着我的灵魂,我是因为村庄骚动的空气里有我需要的氧气。村庄的旗帜始终飘扬着我年轮的质。我没有办法象尘埃一样抖落他们,就象记忆里的炊烟,我远远地看到它从村庄的房顶袅袅地升起来,就能感觉一种甜的味道浸润着心田,我能感觉喉咙的吞咽和腹中的渴望。就象记忆中的赣江,我可以在任何时候扑向她的怀抱,她托着我的身躯升降,沉浮,起伏,我能感觉到身体不被主宰的畅快。就象记忆中的老牛,我能感觉到老牛驮着我的幸福,没有吹笛的浪漫,却有夕阳金色的高贵裹挟着我。
我的村庄的时代过去了,就象没有了小巷听书,没有了露天电影,没有了勤工俭学,没有了池塘摸食,甚至赣江也不再是村庄子孙们的澡堂,但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我知道不可能结束。就象有些事情可以永远把人钉在十字架上,我父兄辈,也就是那些40、50后的农民,他们走过了的造田垒库兼挖坟墓的大半生,虽然在一定意义上拓宽了子孙们的生存空间,但是村庄的精神却被他们粗暴地强奸。试想一个连祖辈的坟茔都不能守护的村庄还会有太多的记忆吗?
有一天,一个台湾来的中年人找到了我们的村庄,说是受了他父亲的临终嘱托来寻根。报了他爷爷的名号,竟无人知晓。中年人说去村庄的坟埸看看墓碑吧。村庄的人带过去看了几处都是悻悻而归。有人说60、70年代造田修水库时挖了不少坟,去老村庄看看地下的石板,那些石板可都是墓碑石,细心查对,也许能够找到他爷爷的名号。不幸的是先人走了,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印记。台湾来的中年人很是失望,他说我的根在哪?我不能完成父亲投资故乡的嘱托了。在没有挽留住这位可能的乡亲之后,村庄里在很长的时间里弥漫着失落的惆怅。
他们想什么了呢?是利益从指缝中流失,还是亲情在时空中拉得越加久远以至消亡。父兄辈可以慢慢地老去,可是我们这一代人却被钉在了他们筑起的十字架上。而我们还有我们的弟弟们,那些60、70后农民,又在父辈的田地里挖田养鱼种果树,我们又为子侄们筑起了怎样的心灵世界和生存环境呢?历史可以在许多人的背脊上流过去,却也在许多人的心灵里停驻。没有马蹄和消烟,空气不再流畅,生态就要窒息。在批斗的记忆中,在激情的年代里,在渴望好日子的等待与搏击中,有多少过去需要村庄的子孙们记起。留在60后这一代农民心中的古樟可以作证,当新生态的村庄出现在曙光里的时候,60后的这一代农民应该怀着怎样的人文精神去重建和呵护,才不至于让我们的子侄们饱受生计的痛苦和繁衍的艰辛?
井是村庄的符号,井是村庄的母亲,它哺育着农耕文明从大江大河向着大山丘陵河谷平原散播开去,从某种意义上讲,井是开创了中国农耕时代族居生活的重要证物,因此井最富有传统农耕精神和回归色彩。在我童年和少年的记忆里,村庄里的人们最先光顾的就是井台,井是村庄生活的序曲。当男人们把水挑回家,当女人们把最后一件衣服从清清的水中提起拧干,村庄的一天就热闹地开埸了。对于60后的农民没有意识到井台会在他们的手中消失。
当我进入中年的时候,井被污染的情况已经变得严重,村庄的子孙们开始象城里一样用起了自来水,在轻快的节奏中,村庄的子孙们不得不承受起疾病带来的另一种苦难,当村庄的坟茔里新添起一堆新土的时候,村庄的人们不知是否意识到,他们手中比从前的宽裕是以村庄付出传统农耕生态作为巨大代价?当人们在诅咒工业文明带来灾难的时候,谁又认真审视过现代农业的不文明对于生态的巨大破坏?井的遭遇可以告诉村庄的子孙它承受的所有苦难。当40、50后的农民等来了农村好政策的时候,60后的这一代农民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农村发展的大舞台,用作溉灌的水库被他们拿来养鱼,而传统的养猪业,也被神差鬼使地规模到了水库的边沿,日积月累,水质破坏了,空气破坏了,土壤破坏了。60后这一代农民在创造现代农村繁荣的同时,可能也是传统农耕文明的掘墓者,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为现代农业文明奠基的心理准备。一切都来得那么的急切,一切都来得那么的功利,一切都在所有的称羡中失去本来,于是便有了80后农民的恨以及90后农民的争。
历史就在村庄的土地上重重地改写,似乎再也没有人为村庄作序。因为在改造传统农耕文明的过程中我们过于急切,过于功利,过于狂躁,过于幻想,过于幼稚。集体化运动是把经济行为用作人的改造,尽管这种改造过于简单和粗暴,但是它对于资源的保有是有效的,而我们对于传统农耕文明的改造在功利和狂躁中,失去了对资源利用的有效节制。在第一次村庄资源分配的时候,由于政策的主导确保了村庄资源分配的公平,可是第二次村庄资源分配是在结构调整的鼓吹下,公权力象吃了激素,疯了似的介入到村庄资源的分配,导致了村庄资源占有不公,而第三次村庄性资源分配则是在资本的主导下,充斥着资本的血腥,弥漫着资本的贪婪。
土地是村庄永远的保姆,我们的祖先对于土地深怀着神圣的感情,当流亡公子重耳向田间劳作的老农乞讨食物的时候,老农捧给重耳一把泥土,就是这把泥土让流亡公子重耳重新燃起了江山社稷的万丈豪情。我在中学读着这篇课文的时候,我无法理解重耳的情感,可是后来我再读《左传》时,我被重耳的精神所震撼。我们的祖先正是用自己的双手和着他们自己的血水和汗水捣腾出了繁衍的文明纪元,为了一口饭,争夺、侵略、杀戮,朝朝代代,血腥已经浸透了我们的土地。可是村庄里的人们似乎已经忘却了历史,他们给土地开着天窗,给土地流放着野草,给土地浸泡着污染,而对于土地上的异类生灵更是涂炭着残酷的杀戮。面对着这些,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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