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树梦幻

绒绒的,却又丝丝零落。粉粉的,却又红晕点点。艳艳的,却又收敛自如。这样的花,是梦吧。这种花,有个美丽的名字——合欢。
晨里,它枝头含笑,似绒毛,却丝丝挺拔,与露毫不缠绕。风中,倩倩而立,仰望蓝天白云。夜来,枝头成梦,花香散逸。袅袅娜娜成一树的可爱,倩倩巧巧成玲珑的梦。这样的花,有一个魅力的名字——合欢。
美的是花,奇巧的却是叶。叶,碧绿,稍狭长,羽状。大叶对生,大叶上生小叶,小叶也叶叶相对,绝不多出一瓣。如果这对生,已经是造物主奇妙的造化,可为什么,每逢夜来,对生的小叶竟紧紧相拥,无缝无隙。待得晨到,又轻轻分开,相望而笑。这样的树,有一个梦的名字——夜合树。
又是一季六月天,又是合欢花开时。静立树下,参差花影,色如芙蓉,至纯,至妍。态,至娇,至魅,似清梦一般。看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静立枝头的花儿,可是娇娇女儿的红妆?娇羞颔首时,顾盼生辉中,笑眼含春间,漫溢诱惑。这对对相依,开开合合的叶,可是人们渴望的爱情?合欢,这合而欢之的树,可是人们一直向往的一个梦?一个牵手同行的梦?一个相依相伴的梦?一个爱到无缝无隙的梦?一个百年好合的梦?
这个夏天,又见合欢花开,又见叶儿相拥。我轻轻的行走于树下,看一树花儿嫣然,看一树叶儿深情。只是淡淡的想起,想起一个如合欢花一样的梦。只是仰望这一树的云霞,只是陪着树坐一会,走一会儿。光阴如梭,世事难料,我已经不会也不愿再说什么。
是否,合欢树下,也会有人如我一样仰望这一树的灿烂?是否,也会想起我,会想起曾经和我一起预约白发上的月光?
年年花开,岁岁叶合。
不禁想问:你,是否,已被滚滚红尘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