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溪云树的记忆
杨溪云树,位于历史名城芷江城南三公里处的杨溪河口。西汉时期所植,迄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民称“喜树”、“重阳木”或“千岁树”。舞水流程九百里,这种重阳树仅存四棵。这棵树高十六米,胸围十一米多,树冠面积
杨溪云树,位于历史名城芷江城南三公里处的杨溪河口。西汉时期所植,迄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民称“喜树”、“重阳木”或“千岁树”。舞水流程九百里,这种重阳树仅存四棵。这棵树高十六米,胸围十一米多,树冠面积两百多平方米,下主干内空,可供游人置桌凳饮酒赋诗下棋。上分三枝向外延伸,枝叶交错,蓬松丛杂,近视觉浓荫覆盖,远望如云势参天。每年雨季,各色蝴蝶、或白鹭,密集树上,五彩缤纷,去蒸霞蔚,甚为奇观。树侧建昭灵庙,以祀楚国三阁大夫。古代许多文人墨客曾有赋诗,如清代举人杨凤鸣观后作七绝:“武陵溪畔水盈盈,岸上松揪弄晓睛;片片白云吹不散,前树野鸟向人鸣。”现此处仍为游览之地。此树已被列为全省古树名录。
记得在鹤城读书时,八六年春天,我们班组织到芷江游玩。是坐火车前往芷江站。再步行到芷江城。我们先到龙津风雨桥头的湘运车站。那地方十分繁华,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芷江同学彭绍良是很好的导游。那时的龙津桥还没有风雨长廊。只是横亘于舞水上的普通石拱桥。但却是联通云贵四川的要道。
彭绍良向我介绍,说:“以前桥下首的河水里,有两条大犀牛。犀牛嘴里的宝物,每到夜里会发光芒。可惜文革中被造反派砸毁了。特别遗憾,已无法弥补了。”
之后过河。到芷江天后宫。那时天后宫没有开放。大门紧锁。只能在临河大门的石雕精美牌楼前,驻足凝望,轻轻感叹。而门前的两尊石狮,活灵活现,口里所衔的石球,可以灵活转动。面对一江碧水,背依千年古宫,沧桑之感顿生。大家生龙活虎的嘻嘻哈哈的忙着照了许多照片。我抚摸了一下石狮,转动了几圈狮子嘴里的圆石,带着不朽的岩石的温润与冰凉,带着淡淡的时光流逝的伤感与微叹。然后与大家离开了内陆最大的妈祖庙。
我们的目的地,是杨溪河口的舞溪中的河洲上去野炊。这肯定是芷江同学的提议。不然谁知道这么一个野趣横生,翠竹摇曳的水中仙境呢?那时我们没有谁知道杨溪云树之说。
大家信步沿舞水走去。和风春色,入眼清爽,花香扑鼻,渔船泛江,岸树倒影,水鸟横飞。两岸田畴,肥沃新绿。我们年轻的胸怀,心旷神怡。唧唧咋咋,犹如鸟群飞鸣。二十多年过去了,当日的流水仍鲜活的留在心底,不时出现在怀旧的梦幻里。
当时,有同学带着录音机,放的流行歌,是美女歌星邓丽君的《春花秋月何时了》,李后主李煜的伤感哀怨情怀,一如身边眼前的一江春水。那时的出游,似乎必备两样东西:小录音机与照相机。当然时髦的话,还背上一张吉他。穿上雪白的跑鞋。邀约要好的男女同学,快快乐乐,潇潇洒洒,向山水优美处一路进发。现在想来,那是纯粹的青春不老的歌诗,那是终身享用不尽的故事。
我们不知不觉到了。入眼是美不胜收的大河景象,小河清幽的婉转流畅。从来没有见过的古树,沧桑遒劲的枝桠,像百岁老人的手指,震撼的伸向云天。而两江汇合处的长长的青绿的河洲,更如一块灵气温润的碧玉半沉半浮,轻灵的浮起在一派茫茫绿水里。那一洲摇曳歌吟的翠竹,在欢快的招摇。鸟鸣从竹林清脆的飘来。小河口泊着两只小木船,几棵古木笼罩者河边空船,一幅野渡无人舟自横的绝妙诗意画卷。
大家忙着到那棵最大的古树前留影。好像一个寝室,就有一部相机。树干数人合抱,中空可通,我们或钻进树洞,伸出脑袋,或爬上树干,拥抱树表,或胆子更大,攀上高枝,或坐或躺,胆小的女生只在树下留下倩影。有的相片,是十几个人在树上树下,犹如杂技表演。都是黑白照片。不知二十多年后,是否还有有心人留有当年的真迹。那是的胶卷是两种规格:120与135。那时我们自己慢慢学会洗相片。现在差不多忘记殆尽了。现在,我才知道当年我们为之惊叹莫名的临溪古树,就是大名鼎鼎的杨溪云树啊。
芷江同学兴冲冲的到河边几家村民屋里找划船的人,附带借来野炊的锅碗。木船把我们渡到翠竹河洲之上。大家一下子消失在河洲竹林里。男士埋锅煮饭,白白的炊烟从竹林飘飘而起,一时间,雾失楼台,林中仙境。女生们扯竹笋的欢笑,从白雾绿绮里飘散开去。她们忙着洗菜剥竹笋,围着锅台转着。洲上的雀鸟被我们惊飞而走。洲边的水流飘走我们洗菜的老叶。满洲的竹笋,特别可爱。男女同学,扯了不少竹笋。我有点担忧,怕当地村民发现,可定要扯皮。于是,提醒大家,适可而止吧。尝点鲜就行了。
果然,有一个农民从小溪涉水过来。大声嚷嚷的说:“是哪个在竹林里烧火啊?”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我正好在锅灶旁,看到旁边的一堆竹笋,马上用衣服盖住。以免被人发现。村民走来,看到我们是一群大学生野炊,只稍稍警告我们:小心失火,不要扯竹笋。然后就离开了。
在煮饭的空闲,我到洲边的偏僻处,下河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凉水澡。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那是我一生唯一一次在舞水河里,洗的最过瘾的最值得留恋的澡。其时,春风和暖,但河水冰凉。其他人不敢下水。我独自穿短裤的半裸游姿,被溆浦室友张纪忠拍了下来。洗出来后,被男女同学笑着传观。那是一个青春的小插曲。照片早已丢失,但记忆永远存在。
野炊之后,我们原路返回,准备到七里桥,去参观飞机场。半路上,彭绍良喊了一只渔船把我俩送到对岸。到了他家里。再直奔飞机坪。我与彭绍良,一路奔跑,穿过一望无际的飞机坪。那犹如坦荡无砥的草原一样,被遗弃的二战著名飞机场,远东第二大机场。一览无余的裸呈在我们的脚下,展示在我们眼前。那种感觉。我至死都不会忘却。我们在历史与现实交错中,自由的奔跑。全班同学汇聚于此,呼啸着,奔腾着,
那才是真正的青春飞扬。
(08,06,02,21,13分于五溪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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