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活在我的心里,她还在继续关心着我的生活。无论在路上、在课堂、在服装店……都有她沉默的影子,好多人都在想念她,含着泪花儿在追述她往昔的一切。她们,是母亲最忠诚的、最亲密的伙伴;她们,更是母亲一生活得磊落、光明的见证人!想她,是大家的心声……
——题记
那天,天阴而冷,我穿得很薄,大概是那件灰色的时装和蓝色的裤子。在瑟瑟发抖中,我更加挂念母亲。如果,她知道我就穿了这样一身衣服行走在风雨飘遥的世界里,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子。现在,母亲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而我,只能可怜惜惜的祈祷,祈祷母亲的平安、平安、平安……
我好不容易到了学校,还是止不住的冷。站在课堂上,我将对母亲的担忧小心地保存在了心里,扬起一张笑脸,来面对我的学生,学生是可爱的,从他们小心奕奕的听课状态中,我觉察到了他们对我的担心和同情。我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我的泪就要落下来了:孩子们,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样,我……我还是够坚强!我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心态,进入到了另一个生机勃勃的境界。这个场面,是母亲喜欢的,是母亲一生倾情为之奉献的阵地。现在,她不能站起来了,而她的心依然保留最初的豪情。相形之下,她更喜欢女儿做得比她更好,她在打里岁月的过程中,女儿又何偿不是她的支柱!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我知道,这时光,只是缩短了我与母亲在人间相聚的距离,只是在我身不由己的工作中不能与她相伴的伤口上,洒下的一把又一把的盐。我也知道,无论我怎么样克制,也阻止不了每根神经为母亲而跳动,那种刺穿心的疼痛将会伴我永生永世。
放学了,放学了,我就像飞了一样,就像有火在追赶我一样,向母亲住的方向奔去。我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市场,买了香瓜、西瓜、桃罐头……金钱,只是换取这些东西的媒介,想着母亲,想着她如果能将这些食物吃进去,那该是多么喜人的事呀!
我的脚步是急切的,我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天那,如果有可能,我是多么愿意寸步不离母亲的身边。虽然我不能帮她减少任何痛苦,但是,至少让母亲知道我是在的,而不至于她在疼痛下,又添加了寂寞。母亲啊!请原谅我!原谅女儿吧!
走在路上,我险些被一辆自行车给撞倒,那人嘴里嘟囔着一句什么,我完全不理会,只是知道这时自己千万不要出现意外,如果那样,母亲该怎么办?我忽然羡慕起那个人来,想必,家里没有让他挂心的人。他才有时间同别人理论。唉,母亲身体好的时候,谁曾见过她清闲过,她总是要找一些事情,让自己不得空。现在想来,那就是一种排解孤独的方法。猛然想出这些,自己心里也为之一噤。我是太忽略了母亲,也是母亲太注重我的心情,反而忽略了自己。天下的父母啊!你总是拿出最好的心情给了自己的儿女!母亲,真的对不起,可是当我能够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时光又怎会到转呢?如果真的有来世来生,我愿再做您的女儿,不为别的,只为能常常陪伴在您的身边。可是,真的能有来生吗?
我又想起昨晚保姆王姨来的电话,她是母亲的第七个保姆。也是最后一个保姆,也是最能够以真诚的善良陪伴母亲的一位好人。她曾多次流着泪对我说:娟,待候完你妈,我是永远不会再给别人家当保姆了,我虽然不太识字,书读得也不多,但是这太让我受不了了。我知道,她是看我母亲太遭罪了,真的是太遭罪了。王姨在电话中说我的母亲又不愿意吃饭了。这也是我们衡量母亲的病是否好一些的依据。当时是夜里10点多了,可是一听是关于母亲的,我的脑袋马上大了,好一阵子,我才弄明白,不是母亲出现了我永远不想看到的结局。我大口地喘着气。王姨在那头,也害怕了,直到我又说出话来,也大大的呼出口气。但是就这样一个消息,也让我的心久悬不下,我连气的说我去我去我去……丈夫也醒了,其实,在那段日子里,我们哪有心思睡一个安心觉。总怕一觉醒来,生命中会突然少了什么。总是在梦想奇迹的发生,可是奇迹没有发生。丈夫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后,安慰着我:没事的,咱妈的病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可是,说着说着,他自己就先流出了眼泪。此时,我真想扑进丈夫的怀里,对他说:我要谢谢你,真心真意的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友情、关爱、依赖、帮助的时候,你毫不迟疑的给了我。同我肩并肩的站在了我生命第一个大关口,而不是躲在一旁,来观看。对于我的母亲,你是尽了像儿子一样的孝心。就凭这,我还能些许的感到命运没有完全的看我的笑话,尽管我时而在报怨生命的可恶,但是因为有爱人相伴,我也感受到生活还不致于完全没有希望。我感谢你,真心真意的。爱人,真的再要说声谢谢,是上苍怜惜我,将我交付到了你的手中,也走进了你的心田里,看到你,感到你的爱与温厚,我才感到此生有了活的意义与理由。此时,电话还没有挂断,王姨也一定听到了我们的哭声,就又说:娟,你别着急,也没什么大事的,你妈都好着呢?不信,你听,她要跟你说话。一听妈妈要同我说话,我立刻止住了哭声。妈,妈,我下午去的时候,你不是挺好的吗?妈,妈……我已泣不成声。娟那,你咋的了,是不是和殿成生气了,他这些日子也够受的了,别让他再把气憋在心里,看得了病……妈,妈,你要是走了,就带上我吧,就带上我吧!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又是一夜无眠,窗外雨正酣。
边想着昨晚的一切,边试去腮边的泪,边一步一步地向高高的楼层攀登。这每一步啊,走得这么样的艰难,又是走得这么样的心酸。心里就像火烧的一样。我还无法正视命运给我出的这样一个难题。终于,我敲响了母亲的门。就在那一刹那,我多么希望母亲一如既往的满脸微笑的给我来开门。我紧紧的闭了眼,想象着那个我留念的情景。虽然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多么幼稚的想法,多么让我泪水涟涟的一种奢侈。可是,我多么的希望这扇门永远的不开,好让我存留这份天真的梦想。不是这样说的吗,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给你打开了一扇窗吗?这扇窗啊在哪里啊?而门——打开了,我想我的泪水也一定挂满了腮边。迎面是王姨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她信佛,也很节俭。爱吃油炸食品和大碴子面煎饼。我经常给她买。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我希望当我不在母亲身边的时候,她能够真心实意的对待她,不吓她、不唬她、不说粗话、快话,不让她榻着。不让她渴着、饿着、憋着……完全的顺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