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山,古称云梦山、嵩梁山,逶迤于张家界市城南八公里处,是张家界永定区海拔最高的山。据史记载,三国吴永安六年(公元263年),嵩梁山忽然峭壁洞开,玄朗如门,形成迄今罕见的世界奇观――天门洞,此而得名天门山。
初游天门山,还是98年的事了。那时还在市内念书。一个周六下午,我们几个老乡相约,上天门山。游天门山,不去一线天会觉得可惜。也是天门山的一道风景。
一线天,是一座山从中间裂开的缝。缝隙窄小。时值深秋,流水寒骨。我们同乡七人是踩水走过一线天的,笑乐伴随,吆喝不断,溪水虽凉却暖。
人在其中望天,仅能看到一条狭窄的天景而已。“一线天”景观,或许我国其它地方也会有的。却这里的一线天,确有独特。一条裂缝横穿南北,将山劈开,近看恰似一洞,洞中水流潺潺。两壁全是不规则的石壁构筑,壁上怪石嶙峋,钩心斗角:似观音的,似罗汉的,有如龙飞,恰似凤舞,雄风各一,形象惊人,煞是美观。
走过一线天,就是一块阔大的平地了。平地上还是卵石铺就。在上面行走仰望悠悠青天,望天门洞,恰似咫尺却而悠远。大家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与畅快。大概,这就是走出寒溪,窜出一线天的快感吧,或者说是“苦尽甘来”?
一路欢呼雀跃。我们来到天门山脚下。正式登山,才由此开始。
“瞧!天门!”我们那时称那山顶的洞叫天门。
“不高呀,他们怎么说难登呢,若有一张梯,我便几分钟就到了。”有人这样说。
“是这么看的,真要走到那里,还远呢。”也有人应答着。
我明白感觉与现实之间的差别,我什么话也没说,只顾瞧了瞧,继续默默地赶着行程。
刚进上山的路。有人就禁不住欲惑,拿出了相机开始摄景,也有人建议大伙儿来一张合影做个纪念的。我却不赞同:“才到这里就有如此好景,山上面会更多的,而且会更美。”终孤掌难鸣。我也只好如愿大家。
终不如我所料,上了约二十来米高度。一片山竹再现,竹子簇簇相拥,一条厚实的小路穿梭其间。入秋的山景,唯有苍劲的绿色,倒让人心肺。路的拐弯处,有块平坂石,我停了下来。平坂石伸出竹丛,下面是恐怖的悬崖,前方能听见水流声。那是瀑布悬空而下。几十丈来高的两壁上面长满了苍翠翁绿的草木。一景,比起山下风光,更是美无言述。“快来看呀,这里真的就有片好景。”我发出了赞叹。
“喊什么喊,我们还在你后面呢,好景先欣赏着吧!它自然会留着的。”后面有人幽默的回着我的话。我回转身去,唉,一路爬山的已一人、三人、三人的拉开了距离。
好不容易才来到天门门下。抬起头来仰望,一闫阔大而威严的门,正静静地矗立在上面。倒是神话里都没法描拟清楚的通天城门。难道真是越过这道门,就可以到达天界了?我奇思妙想起来。
路,却没有了。全是乱石垒就,从天门一直斜铺下来。更像有人采石过后,留下的一个乱石堆一样。在这种路中行走,一不小心,上面的石头就会滚下来,且还可能连自己一起滚下去。这里应已走过了很多人吧,怎么就没有路迹呢,这如何是好?
“通天城门今天关上啦!没路了!”我对山下的人大声喊。
声音回荡了好远。却还听见有人笑了。我等下来,等大家到齐了,再一起爬这乱石路。大家毕竟是一路同行,也怕石块滚下去伤及人呢。
“一次上两个人,胆大的就一人先上,我们在下面把守,以防万一。”有人这样提议。没有竹篙,没有扶栏,我们人备一根木棍做杖,照此行事了。
闯过这道险关。我们七人,一起站在了天门中间。站在那里,其实山下本无风,却明显感觉有凉风吹拂。偶尔还有几滴“雨”点打过来,打在手臂上,打到脸上。对着波澜起伏的群山远景,便有人诗瘾大发:“山下无风“门”自风,云上有雨“天”生雨;登高望尽南北川,坐地看透东西天。----提曰:天门仙”好生趣味。真有种神仙般的感觉。
时间是下午5:46。我们要永远铭记这一神圣且具有纪念意义的上天时刻!
到达天门,其实还远没到达天门山的最高点。我们就已经高兴得不成样子了。
大概是“阴山路险山阳缓”的自然规律。后来,南山的路,一路好走。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到达了天门山顶上的一个住店。其实那不是旅馆,是座破庙,是看山人的住处。那夜,我们是在那里过夜的。
晚上,我们围坐火堆。问起看山的大叔:“这里是山的最高点吧?”
“哪里呦!山顶还远在东边呢。只是这里有庙,有歇脚处,东山没有,上天门山的人,也大多就到这里打止了。”大叔告诉我们说。
“哦?”我们应答着。
看着我们失落的表情。他又说:“今晚先在这里歇歇,明天天亮了,再去那边不迟,这山顶上可比你们一路来好看多了。是一片原始森林,一片平坦,古树参天,藤蔓缠绕,青苔遍布,景观天成。有空中花园和天界誉称。虽远,却路好走。很多来过的还来第二次呢。若愿早起,还可以看日出,在这儿就行。”
晚上,庙宇肃静。大伙儿谈论起了一路风景,也有人组织明天去东山的事。我才知道:原来,我一人只顾默默爬山,却忽略了一路好多风景呢。微觉惋惜。不过他们都说腿痛,而我不然,才有份自我安慰。
第二天一早,看罢日出。便去东山看景。却同往的,仅有阿唐一人。记得他还在中途缩了回去。其实那次上山的真正缘由,不就是想找找登山的感觉、看看天门山顶东山的原始森林风貌吗,顺便是领略一下天界做神仙感觉。
却真正登到天门正上方山顶,看到那秀美风光,看到那参天古木、苍劲老藤,还有那怪异的花草与云雾的。独我一人。立在山顶那一览群山尽折腰,唯我独高的雄伟气势与真正看遍东西南北而萌生的高远境界哟,至今让人回味悠远。
现如今,天门山已正式成了张家界的旅游景点之一。往来已索道自如。都已有了不少观景台,寺庙重建一新,林木原始之气更显突出。若上天能赐我与同窗旧友重约相聚之缘,我一定要提议:重游天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