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场神圣的相遇

偶然遇上,是为偶遇;碰巧遇上,是为巧遇;别后遇上,是为邂逅;仇后遇上,是为狭路相逢。至于仇人相见,是否分外眼红,只能另当别论了。
并非第一次相遇,即使没有相约,碰巧遇上了,或许也算不得巧遇吧。相遇次数多了,可能感觉有了,也可能没感觉了。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同一个人对不同人产生的感觉。
还有一种情形是,某些人第一次与人相见便有了感觉,虽说不上对他一见钟情,却也总是念念不忘,于是千方百计地寻找机会。只要有心寻找机会,机会自会有的。我们不是常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之人”么?而当你充分熟悉地对方的生活,掌握了他活动的规律时,想要“碰巧”遇上,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样,你们便成了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之所以总是有缘,那便不能再与“巧”联系了。因为一方有意而为,或者可以直接说成是有心而为。这种有心人,想要与自己的有缘人结缘,要让他们不相遇似乎已经很难了。正如以前的棒打鸳鸯,即是鸳鸯,你能拆散么?当然不能。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将彼此吸到了一起。
现实生活中,有许多别人眼里认为不可能成就的婚姻,一旦一方有心,天长日久,另一方慢慢地产生感觉,当这种“感觉”越来越深,某种情感越来越强烈时,那先前的淡然也就会浓烈起来,于是,再也放不下了,那颗心完全被感化了,最终被融化。此时即使想要断然放下,想要一个转身成为永远,已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我们只能算无缘之人吧,也应该算是无心之人。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引力,自然不可能相遇。即使一个偶然,也只是虚拟的偶然。
至今还记得那个十月的下午,我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没人理睬的消息遍天都是。群在不停地闪烁,正当我准备取消闪烁时,灵光一现,想看看到底有什么消息,我便发现了你,一遍又一遍盛情邀请群内的朋友去参加你们的活动。我知道,这种活动响应的人是不多的。我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参加。但当我回应时,你很欣喜。说要单聊。
也许就是这一次。我们之间开始了虚拟的交往。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天地。虽然呆在一个群里,但不能我们就一定可以相见的。
活动的参加与否,并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那时,我边工作边学习,时常是学校单位两边跑。时间很紧,人也很累。在城市与乡村的边缘游走着,走到哪,我都是一个人,感觉自己像一只孤独的候鸟。当学校召唤,要去考试或者答辩的时候,我便飞身到了学校;当单位有事,需要我稍作停留时,我便只能呆在单位。似乎没有一点空隙属于我自己的。
你呢,每次只要有机会,只要你想参加的活动,一般都会通知我的。偶尔我也答应着,偶尔我只能直接拒绝。至于原因,五花八门。事实也是如此,现实有太多的无奈,我不可能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思维行事。也许这样做惹火了你吧,后来有一次,你很恼火地跟我说:一次好好的活动因为没我的参加,变得索然无味了。还有一次,不知是为了故意气我,还是你真的放下了,你反复强调活动办得怎么好,你是如何开心,还结交了多少朋友。我听了,很高兴,真诚地为你祝福,希望你每一次活动都能玩得开心,不管有没有我的参与。这是我的真心话。因为对于我来说,那样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了,我怎能不由衷地祝你玩得开心呢?
后来,你说再也忍不住了,你思我心切,想很快见到我。于是,你说一定会来看我的,最晚也是三个月以后。我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很愉快地说欢迎你,并随时恭候你的大驾光临。
我知道:这样的誓言能不能兑现是一个未知数,而不能兑现的可能是很大的。正如我答应过你的事,一次也没有兑现一样。
然而,我们都不是说谎之人,不是有意,也不是善意,这只能说是我们两个人心中最美好的祈望罢了。是啊,两个志趣相投的人渴望相见,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现在交通发达,即使远在天边,也似近在咫尺呢?我当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时时存在着,而且永远也没有消失。正如你在我的心中,偶尔还走进我的梦里一样。
偶尔,我们并驾齐驱,奔驰在草原;偶尔,我们漫步沙滩,在夕阳下扑入大海的怀抱;偶尔,我们也气喘吁吁地追跑于广阔的田野;偶尔,我们也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向高高的山巅……无论哪一种场景,都是诗意的;无论哪一种心情,都是愉悦的。如果真能相遇,那一定是我今生最美的记忆。我想。
很凑巧,你说。那天,你来,我正出远门。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当你到达目的地,要我去接你时,我慨叹缘分捉弄了我们。而你却说:也许不是缘分的问题,而是时间在考验我们。你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的。
也许吧,如果真的相遇,我们还会如此多的想象空间吗?如果真的相遇了,我们还会如此互相牵挂吗?如果真的相遇了,我们会不会也和其他的许多人一样叹息‘人生不若初相识’呢?
不管怎样,我等待着,我耐心地等待着,虔诚地等待着,等待一场盼望已久的相遇,像等待一场盼望已久的婚礼般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