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是我唯一聊得来的网友,就是可以说说烦恼发发牢骚开开玩笑,一个月不见也不会想的但一见就有说不完的废话。他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可我从没有想见他的冲动。
柳是我的上司,一直暗暗的喜欢,他魁梧的身材和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无限魅力符合我对男人的所有想象,可以说他是我见到过的最像男人的男人。因此再看别的男人就缺少了些什么。曾在QQ上和麦子说过那个男人,麦子说:“猪,你会死的很难看的。”但我心里固执,没遇到想嫁的那个人。
可是今天晚上突然收到了一条让我心狂跳的短信。
“安,我现在特想见见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是他啊,几千次的想象着,心里突然挣扎的厉害,要不要见他?要不要见他?
他的电话打过来:“安,你不想见我吗,出来吧,向左拐,我现在那等你。”
像中了魔一样,我出门向左拐果然看到他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停在那里。
他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闻到一股酒味。
“我喝了点酒,才有勇气来见你。”
心跳得厉害。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欣赏你,我喜欢有才华有气质的美女。”一句话让我突然恶心起来。原来我是他喜欢的女人类型中的一个。对他两年的暗恋一下子就完蛋了。
他忽然抱住我,喷着酒气的嘴巴覆了过来,我慌忙躲闪,大声说:“柳总你放开我,你别破坏了你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
他放开我,不屑的说:“你装什么清纯,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吗。”
我一句话说不出来,忽然推开车门就跑像被鬼追着一样。
我像吞了一只苍蝇难受得要死,后悔得真想一把掐死自己。回到屋子坐下来,一摸脸,手指上全是眼泪。这个高大沉稳儒雅有风度有气魄符合我所有想象的男人,竟然给了我有生以来最大的羞辱,打碎了我所幻想的高尚纯净美好的爱情。
我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凉开水,狂乱跳动的心脏渐渐静下来,看到QQ上有头像在跳动,点开一开,是麦子的。
“宝贝,在吗。”
我对麦子这句开场白早已习以为常,但是现在突然像是抓了一根稻草。
“麦子我差点堕落了。”
“哎呀别别别,还没见到我怎么就提前堕落了。”
“去死吧,给点安慰好不好?”
“说吧,是不是中了他的毒?”
“他妈的他不是人,刚才差一点把我恶心死了。”
好久没反应。
“你没失身吧。”
“混蛋,你去死吧。”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键盘上。麦子发出来视频请求,我接了可摄像头还是对着墙。
“你让我看一眼会死啊,你以为你是仙女啊。”
我不回。
“你是不是在哭啊。”
眼泪掉的更加厉害。
“我现在的样子不想让你看见,太难看了。”
“你什么时候好看过?你说你都毕业两年了怎么就不见长进,他有权他有钱他有风度他像个真正的男人,可他有老婆孩子啊,背着老婆去见别的女孩他是好男人吗,他妈的这种男人像狐狸一样狡猾,专门骗你这种跟猪一样头脑简单的傻瓜。他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跟他上床啊。”
“你使劲哭吧,你这笨蛋不吃一堑就不会长一智,这就是你追求的高尚纯洁的爱情,你挑三拣四的到现在也没找到要娶你的人,今年25了吧,你以为你青春永驻呢。”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针见血,不,是针针见血。
“麦子你骂吧,你使劲骂吧,要不你干脆掐死我算了,我他妈的也不想活了。”
“你以为我不会啊,可惜我胳膊没那么长,你看你在别人眼里整个一淑女,怎么到了我这原形毕露了。”
“麦子我不想这在上班了,我跟着你混吧,要不你先收留我一下,让我调整一下情绪。”
“啊不会吧,我这可就一个卧室,你一来会不会毁了我一世的清白啊。”后面跟一串阴险的笑脸。
“你去死吧,那我情愿睡马路也不住你那狗窝。”
“要睡马路也是我睡呀,我怕你被乞丐捡走太便宜他了。”
麦子的贫嘴我早已习惯,可从没有像现在让我感到特别的温暖。
“麦子你就像我老妈一样温暖。”
“切,我才不想像你老妈一样,我只想像你老、老、老什么公一样。”
“你去死吧。”我发过去一把血淋淋的菜刀。
“安子瀚,你已经让我死了无数次了,你真舍得让我死啊,我死了还有谁会这么耐心的天天在这等着见你,有谁会像你妈一样给你温暖?”
“安子瀚?你是人是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又是长久的沉默。
“安,你竟然忘了我是谁,我把网名改了你就不记得我是谁了,你三天两头换头像我还是一下子就能找到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让我伤心死了。”
“你说啊你到底是谁。”
麦子不再理我,一看他的头像已变成了灰色。
过了很久,他发过来四个字:我是高远。
其实我已想到了是他。高远是我大学同学,大学时追了我两年我一直视之为哥们,那时心高气傲,觉得他不合我的想象。
“高远,如果我再过三年嫁不出去,就凑合嫁给你吧。”
“一年行吗?”
“两年。”
“一年半。”
然后又说,“靠,你这是买菜啊还跟我讨价还价。”
“那好吧,一年半就一年半吧,小女子我只能认命了。”
“一言为定啊,过期不候,等着嫁我的美女还排着队呢,你再犹豫就没有机会了,不过在见到我之前不许堕落啊。”
“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