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

他一身书卷馨香,温润儒雅。他不过是一介凡人,却熟知仙界秘闻。冒失的他,竟撞见她沐浴时的小小身子。他说,他要对她负责。口口声声唤她娘子。与她一起,温养了她最在乎的灵虫——糖宝。分手之时,他郑重地许诺,待他归来,必要娶她为妻。然而,他却亲手将她推入别人的怀抱。他只是想看她的一生会如何,却不曾想,几生几世未曾跳动的心,彻底沦陷在她单纯、清澈的眸中。看着她为了心爱之人付出一切;看她被深爱之人伤得体无完肤。他的心,真的好痛。他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帮她,却始终改变不了她的结局。身为异朽阁主的他,每生每世本就二十五年寿命,但为了她,却不惜逆天而行。终于,他换来了陪她一年,而代价,却是灰飞烟灭。他为她,挡下了摩严的惊天一掌。从头骨到脚掌,寸寸碎裂。他将她护入怀中,最后一句,只是:“骨头,不要看!”他希望,在骨头心中,永远存在的是那个完美的东方。他终究,还是为了她,挫骨扬灰、万劫不复。他是知晓天地的异朽阁主,他是痴心守护、无怨无悔的东方彧卿。陌上花开,公子如玉。

他,一袭胜雪白衣,谪仙容颜。孤独而清冷地屹立于长留之巅。俊逸如他,冷傲如他,不过惊鸿一瞥、倾城一笑,便让单纯如她心醉神迷。他给了她希望——“我今生只收一个徒儿。”却又将他狠狠抛弃——十七根消魂钉、一百零八剑、满身疤痕,外加两条命。她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从此,偌大的绝情殿中,再也没有那道活泼的身影,再也没有那童稚般的呼唤。其实,他也是爱她的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上,也烙下了绝情池水的伤疤。他拼命地掩饰,却在她的质问下,怒形于色,挖去了印有红痕的左臂,抹去了他爱她的证据。所谓的正义执念,却将她一步步推向罪恶的深渊。她被囚禁于长留海底整整十六年,他守候了她整整十六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让她不再一如当日般纯洁,冷酷乖僻主宰了她。终于,极深的怨念在糖宝的死,被宣泄出来。极度悲愤的她,在那一瞬间,彻底成妖。魅惑而倾世的容颜却是那么寂寥、孤傲。她淡淡地对糖宝最爱的落十一说:“你去陪她,可好?”十一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于是,因为她的迁怒,十一灰飞烟灭。这是她此生唯一一次杀的一个人。望着她的狠厉,他好心痛!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他只有无助地呼喊:“小骨,不要走!不要离开师父……”在那场惊天的决斗中,他被她所逼,亲手将轩辕宝剑刺入她的身体。这不过是她的一个赌,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在天下与她之间,他终究,选择了天下。她死了,一如上古时代,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我。临死之前,她以神的名义诅咒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他,是淡漠孤独的长留上仙,他是她最爱的师父,是为她疯狂数十年的白子画。俊逸谪仙,神之爱人。

他,妖媚而冷血。容貌倾城,却又风华绝代的他,真的很自恋。记得他曾经痴痴地望着水中的倒影,对她说:“小不点,你说我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他说,他这一生,只输给两个人。一个便是她的师父,白子画。他说,他俩本是难分伯仲,但在战乱之时,他俊美无双的脸,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于是,他慌慌张张地逃走,去修复他的脸了。另外一个,便是曾经的天界第一战神——斗阑干。他说,他本是打得过他的。只是因为斗阑干的盾牌太过明亮,就像镜子一样。结果,他就被盾牌上的自己迷得出了神。于是乎,又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他真的很喜剧。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向冷酷高傲的她,却原意为她驻足守候,哪怕她的心不在自己这儿,但只要她开心,便好。于是,他无怨无悔,做她的“杀姐姐”。他本是只当她为妹妹,却不知从何时起,对她暗生情愫。他不明白,自己只当她是她,还是当她是她的替身。也许,他爱的,只是她吧!那个她,早已成了过去,不是吗?于是,在她被追捕之时,他说,白子画,你若敢为你门中弟子伤她一分,我便屠你满门,你若敢为天下人损她一毫,我便杀尽天下人。可终究,她还是不愿他为她而死。于是,她废了他全身功力。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阵阵睡意袭来。他不敢睡,因为这一睡,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他吻了她,在那战火的中心,风口浪尖,不顾他人差异的目光,一吻惊天!他虚弱的笑着说:“美人的吻,可是从不轻易给人的……小不点儿,记得我……”他终于,还是睡了过去。她望着他绝美的睡颜,说,姐姐你好好睡,你不是最喜欢睡觉的了么,就当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保证一定会让你醒过来,就在我死的那一天……于是,他这一睡,便是数十年。当他终于长眠醒来,等到的,却不是他的小不点。他一袭绯衣,奋力在白子画面前,抢走了,竹染用命换来的她的一魄。徒留白子画一人疯狂。白子画本是谪仙,却在那一刻,彻底入魔。斩杀数百人,成为堕仙。是的,他疯了,为了她。而他,送她的一魄,转世轮回。默默守候了她十几年。他,是天下最美的男子,他,是甘愿为她杀尽天下人的“杀姐姐”,他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妖王,绯火流瞳——杀阡陌。倾城绝美,痴情无悔。